第74章(1 / 2)
“别揉了,”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没涂药越揉越糟糕。”
姚雪澄抬起头,看见阿流站在身旁,头顶灯光变幻不停,把他的脸也抹上诡异的七彩,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和表情,可姚雪澄却不期然想起第一次和金枕流相遇时,他也受了伤,金枕流也是如此俯视着自己,脸被帽子遮去大半。
真像啊。不,根本就是一样。
姚雪澄的嘴角动了一下,是笑的起势,可眼圈先一步酸涩起来,喉咙酝酿了一车的话,却吐不出也咽不下,只能发出含糊的呼唤:“阿流……”
也不知阿流听没听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拦腰扶起姚雪澄,哄散周围的人说:“没事没事,大家散了吧,他是我朋友,我送他去医院。”
没热闹可看,众人发出嘘声,逐渐散开。
这时俱乐部经理姗姗来迟,逮住阿流正要训斥,一见姚雪澄掏出的一叠美元就哑了火,还贴心地问两位是要外出还是留在店内,如果留在这里,另有环境优美的包厢提供。
阿流不禁勾起冷笑,经理从前就劝过他多次下海,他没理睬,此刻经理看他的眼神,明晃晃在说:你还不是要吃这碗饭,装什么呢。
不料姚雪澄抢先解释:“不用了,我和阿流真的只是……朋友。”
这资本家居然这么老实?阿流眉梢一挑,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最后阿流带姚雪澄回到员工休息室,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不会有人苍蝇似的问东问西。阿流松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镇痛喷雾给姚雪澄处理脚伤。
透明的喷雾洒在脚踝上,冰得姚雪澄微微皱起眉头,但很快阿流温暖的手指就按了上来,指腹匀速地打圈,力度不轻,势要把药剂推到深处去。
其实是有点疼的,可那疼又算得了什么,不如说,疼才舒服,舒服得姚雪澄都蜷起脚趾,控制不住地从嘴里泄露呻吟。
“很疼吗?”阿流问。
姚雪澄摇了摇头,觉得有点丢人,咬紧牙关不想再发出声音。
耳边却落下阿流轻轻的笑声,像一阵微型龙卷风,险些卷走姚雪澄所有自持。
“怕疼还从医院跑出来?”阿流笑着数落他,“亏你能找到这来,是不是找人调查了我,调查结果还满意吗?”
姚雪澄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确拜托邝琰调查了他,邝琰起初并不同意,劝他清醒一些,现在是21世纪,阿流不是金枕流,姚雪澄也不是皮格马利翁。
“尊敬的姚总啊,拿出你办公时的冷静好好想想,找替身于你,于他,都不是一个好主意,”邝琰说,“你越当真,你们俩受的伤越重,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也知你是好意,”当时姚雪澄淡淡回应,“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任性过,这次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他都这么说了,恐怕只有金枕流死而复生才能拉回来,邝琰没办法,只能尽力帮他调查阿流。
拿到调查结果,邝琰也没有放下心来,阿流的情况比他想得还糟糕,可姚雪澄却已经打定主意,还高兴地说,阿流很穷,而他刚好有钱,那阿流就不会拒绝他了。
怎么也没想到,穷人阿流不仅拒绝了他的计划,还看穿了他的伪装。但姚雪澄并没有就此放弃,邝琰给他的资料列明了阿流打工的时间和场所,这家脱衣舞俱乐部是目前他工作时间最长最稳定的一家。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在台上表演……”姚雪澄低声说,“我怕你出事,就让我朋友假扮我留在医院,自己偷跑出来。”
阿流按摩的动作一顿,从鼻子里哼出意味不明的笑:“想看我在上面表演啊?”
姚雪澄被他带跑,脑海自动把刚才和他跳贴面舞的舞男替换成阿流的脸,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缓了会儿才说,“我知道你是服务生,但我不清楚这家店会不会逼普通员工也……”
“还真被你猜着了,经理是曾经问过我要不要上台,舞男一晚上赚的比我一个月赚的还多,不过我拒绝了。”阿流不在乎地说,看到姚雪澄的眼神忙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仿佛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其实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并不是他多高风亮节,洁身自好,他只是不想走母亲的老路,讨厌身体被当做物品一样卖来卖去。
姚雪澄垂下眼,后悔自己刚才的视线太热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和那些看客一样,都只是被他的皮囊吸引,想要据为己有?
脚上忽然一痛,阿流又重新开始按摩,下手很重:“怎么样,在台上好玩吗?”
一点也不好玩,姚雪澄忍着痛,摇头:“我没想上去,是那个人拽的我,而且他跳舞跳得身上都是汗,和香水混在一起变得香臭香臭的,我被熏得要昏倒了。”
阿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人家那叫荷尔蒙的气味。”
姚雪澄老实道:“我有一点洁癖。”
按摩陡然结束,阿流收起喷雾,转身把喷雾放进自己柜子,背对着姚雪澄冷笑:“有洁癖还来这种地方?这里的舞男不仅跳脱衣舞,还都可以出价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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