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2)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们上来看看情况。”
“客官您在吗?”
“客官?客官?屋里点着灯,您还在吗?”
“若是再不回话,我们便要打扰了。”
房门被敲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三个小二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归楹不为所动,清珩却是听烦了,沉着脸打开门说道:“无事。”
说罢扔了颗灵石在那小二怀里,吩咐道:“不要上来打扰。”
小二接过灵石警惕地往屋里看了好几眼,是个机灵聪颖的小子,一直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他记得这间房住的不是这位客官,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
清珩黑脸,侧过身不再遮挡他的视野,将一片狼藉的房间和正在打坐的归楹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小二讪笑着道歉,弓着身子离开了。
清珩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得很,归楹像尊石像一样,即不说话也不动弹,无趣得很。
他再次蹲在归楹面前,和对方贴得很近,轻声说道:“给我一坛酒,我就离开。”
话音刚落,一坛酒就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清珩被气笑了,收了酒,扯着被子将人整个盖住,骂道:“这会儿不装聋了?呵,本尊懒得同你计较,走了!”
说走就走,清珩跳窗离开,直接掐了隐身诀坐在莲花台一路往小院儿去。
在他离开后归楹也并未睁眼,后半夜果然下起了暴雨,雷霆阵阵,闪电在远处形成道道白光,是元州极为罕见的诡异天气,而这样诡异的天气已经出现了两次了,都是夜晚,第一次出现,是归楹他们来到的那天。
暴雨洒进来,将他浑身浇湿,头发、衣裳全部黏在身上,雨水顺着他流到地面,也浸透了蒲团。
“噗——”
归楹喷出一口血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属于精怪的特征难以压制,一一冒出了头。
最明显的就是脖颈处缓慢流动的至纯灵气,那流动的痕迹并非浮现于皮肤上,而是很深很深,是凌乱的,充斥着至纯灵气的沟壑。
就好像他的头颅曾被人砍下,后来至纯灵气化作黏合剂将他缝补,所以脖颈上才有那些杂乱的痕迹,像是伤口,也像是什么图案。
奇怪的是,那些至纯灵气真的只是黏合剂,半点都不能为他所用。
皮肤出现树皮的质感,双脚变成根系,维持人形变得极为困难。
和旃极的战斗是他在强撑,人间界灵气稀薄,他消耗的灵气难以补足,越到后面越是勉强,所以才想出了鱼死网破的办法。
那一战后,他受伤严重,偏偏没有灵气来滋养伤势,本该静养一段时日。但他跟踪那两人出城后却发现他们想要对黑蛟动手,逼不得已,只能挥剑提醒黑蛟。
那一剑是他的全盛之力,剑意中满是杀意,为的就是震慑那两人让他们不敢贸然出手。
若不是有第三方强势入场,他必然还得和那两人周旋一番,只要他们动手就会发现面前这人已是强弩之末,一击必败。
他不知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来历,所以不敢在他面前露出颓势。便一直强撑着,直到现在。
归楹很穷,他将储物戒中的丹药全部找出来,只有三个小瓷瓶,伤药的瓶子最小,里面只剩下几粒了。
补充灵力的丹药本就昂贵,他只剩下三颗,眼下并不是非用不可,所以他犹豫片刻,还是将其他丹药收回了储物戒中。
这么重的伤势,他只舍得吃一颗最寻常的伤药。
清珩回到小院,旃极和寒临都睡了,就连院子里的驴都睡了。
还是很无聊,正琢磨着要去哪里找乐子呢,就听见雷声阵阵。
下暴雨了。
归楹的窗户他还开着,那蠢货应该不会连窗户都不关吧。
也不知道在犟些什么,自己又没得罪他。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得去看看的。
清珩到的时候,归楹刚吃完药,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了树,身上的皮肤全部如树皮一样坚硬,唯有那头白发未曾改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