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34章(2 / 3)
封不再,但总有人揣测他过去与封地的联系。
崔伯元提出革新河北之政,是给人一个机会清查李重珩底细。如此一来,便显得崔氏立场公正,而非做了太子僚臣。
“臣瞧着精彩不能够,要大家都看过瘾了才算好戏。”姚新山面上不显,缓声道,“河北困局自三军各自为政便初见端倪,圣人任命穆云汉做节帅正是为改变这一局面,严控河北府兵。那武夫出身草莽,一朝得势,招致河北旧族参议。他一朝得势,不把河北旧族放在眼里,以军政为由强征他们的子弟家丁,没收田产。这些个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垄断商贸,穆云汉所为对与河北百姓来说是件好事,圣人便也默许了。只是他节帅府手段强硬,与士族的隔阂愈来愈深。因着神应十年的举子案,河北出身的贡生多少受到排挤,未免差错,吏部底下的人事任命都更严了些。再没个人出来为河北说话,让朝中那些老河北情何以堪?”
“所以相公觉着崔令公变法是仁义之举了?”李千檀若有所思。
姚新山与她的缘分,还要从圣人谋划着设立内廷说起。
圣穆云汉把矛头对准世家,正中李千檀下怀。若没有她背后助力,只凭穆云汉那个老粗也办不下来这差事。
但姚新山说得对,河北病入膏肓,用这副药贴又会克那处的病,非刮骨疗毒不能救。
崔伯元的提议或早或晚总要摆到台面上来的,他这个时候提出,不过是推动大家一起参议。
圣人但凡有一点猜忌东宫,便没有理由拒绝。
姚新山果然道:“臣以为是诡计。”
李千檀轻嗤一声:“数十年来进出虚室的相公不是老了就是倒了,就你和崔伯元两个老人。黄堂老这些年可没少为他们出力,他却陷人于不义。北省他一家独大,只怕还有更大的野心。此番,他是冲着你来的。”
姚新山微微掀起眼帘,公主年岁渐长,看人断事的眼光愈发老辣了。
“崔令公的变法,实乃复兴祖宗之法,重新建立世家的威望。他要顺利推行政策,任用他的人,臣主事的吏部自然会被视作障碍。”姚新山挡开顶上来讨食的小鹿,用力擦了擦被鹿啃的袖子,恼道,“臣罢了这吏部尚书,也不愿掺和这桩事。公主殿下便是有一万个理由,还请三思!”
李千檀给他逗得发笑:“那个陈昂,你看当用还是不当用?”
陈昂是个务实的人,做父母官的时候深受百姓爱戴。但他出身寒门,不善交际,若不是李千檀点名要他,至今还在地方上打转。
姚新山这位八面玲珑的相公自然瞧不上陈昂,不过崔伯元在北省一家独大,需要有人制衡。
姚新山理好仪态,道:“西京之中,没有比陈侍郎更了解河北形势的了,崔令公意欲何为,他该是明白的。此前陈侍郎当着太子的面得罪了崔令公,眼下再让他上谏反对变法,只怕会惹祸上身……”
“你倒是个惜才的。”李千檀说,“你且告诉我,陈昂是否有意上谏?”
“自然。”
李千檀眸光一转,领着姚新山摆脱鹿群:“所以,相公是拿不准此人是否愿为我效力。”
姚新山恭敬地垂首:“殿下多年威望有谁不服,只是……陈侍郎毕竟是河北出身。”
河北士人崇儒,奉王道,岂敢颠倒乾坤。
“陈昂何在?”李千檀招来立在边上的翰林近臣,“我要亲自见他。”
“殿下!”姚新山面色一紧,“陈昂尚不知是受了殿下恩惠,未免他冲撞殿下,还是让臣代为传召罢。”
李千檀点了点头:“嗯。”
陈昂来京不到一年,在官场交际不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姚相公怎会私下邀他宴饮。
平康坊南曲有名的乐坊,因着酒钱不菲,他还从未来过。
伙计牵走他的驴,引他进了走廊尽头的包厢。
脂粉香气与葡萄酒味道弥漫,隔壁乐声若有似无。姚新山请他入座,他将环顾四下没有一个人,将信将疑坐了下来。
姚新山在朝中向来有温和谦逊,平易近人的美名,今日更是摆出亲和的样子,唤陈昂表字,兄弟相称。
陈昂只道受不起,让相公有话直言。姚新山便敛了闲话,说崔令公变法的纲要。其中一点直指国家放贷,与商人争利,违背儒家藏富于民的定义,从前所行的是不仁不义,道德有失。
“这年年水灾雨害,朝廷度支困难,南省各部若不是经营食本,吃饭都成了问题。崔令公想法是好,可不能不顾及现实啊。底下的人都闹起来,我这个相公也快扛不住了。是以要问问,北省究竟怎么看待此事?”
陈昂谨慎道:“中书门下两省向来不经实务,不知实务之难。鄙人一直在州县做官,却是大略明白六部的难处。政策下行地方,需要大量财力人力支持,背后有一整个庞杂的体系……”
“这里没有外人,潜光大可说说你的意见。”
陈昂垂眸笑了下:“实不相瞒,鄙人意见大得很,却不是为这一件事。想必相公知道,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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