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 / 2)
着一堆请柬或是拜帖,好些高官的落款名讳,约莫是不少官员巴结相邀。
宁臻玉将茶点放下,换了桌案上的茶,破天荒的没有掉头就走,反而看向了谢鹤岭。
谢鹤岭自然也察觉到了,放下书,笑道:“啊,谢某忘了,宁公子昨日的衣物还未带回去。你去问问老林,他应该叫人收拾了 。”
宁臻玉反应过来说的是昨晚他穿的那身轻薄的绫罗,当即面色一青,道:“不必了,你喜欢你留着。”
他也不和谢鹤岭绕弯子,直接道:“我且问你,上月京兆府那事,和昨晚之事,是否是那位所为?”
“那位”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谢鹤岭道:“是又如何,你难道还想报复回去?”
猜测成真,宁臻玉追问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值得他这样追着我不放?”
谢鹤岭一向话多 ,这会儿居然不说话了。
这便愈发显得可疑,宁臻玉怀疑道:“该不会是因为你罢?上回我被捉去京兆府,便是你来找我几天之后。”
在这之前,宁家走投无路之际也没见璟王为难他一个;且这段时日来看,璟王似乎和谢鹤岭有些龃龉。宁臻玉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谢鹤岭却笑了一笑,道:“不错,兴许是谢某拖累你了。”
这话实在敷衍,戏耍一般。
宁臻玉心底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他厌烦谢鹤岭阴阳怪气戏弄人的姿态,转身要走。谢鹤岭翻了页兵书,漫不经心道:“兴许是因为璟王看着你,就像看到了他自己。”
*
谢鹤岭在打什么哑谜,宁臻玉已不想再猜测,这些大人物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无意探究。
他只知道璟王睚眦必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谢鹤岭愿意将他从京兆府捞出,多半还是觉得他这个抢夺他人生的假少爷未能偿还业债,还未叫他折腾尽兴,因而庇护一二。然而这样的庇护维持不了多久。
谢鹤岭是一条毒蛇,他不能寄望于这个对他抱有恶意的衣冠禽兽。
原本年末打算实施的计划,便又显得太过遥远。他的心又开始不安。
许是他的运气不算糟糕透顶,两天后便迎来了新的机会:天冷了,谢府的下人们需添置新衣,他跟随林管事出门采买布匹,遇到了青雀。
林管事和善,许他和青雀叙叙旧。
不过半个月未见,青雀的小圆脸已消瘦了一圈,他回到心心念念的严家,神采却不如在谢府时生动了。他将宁臻玉拉到巷口坐下,望着他欲言又止。
宁臻玉知道璟王府发生之事定然已传了出去,成了贵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青雀恐怕也听说了。
他努力不去想严瑭的看法,转移话题,笑道:“难得碰到你,你这袖子里拿的什么,红红绿绿的。”
青雀忽而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宁臻玉拿起一看,竟是几盒胭脂,他对女子喜好之物颇有研究,认得出是佳月坊所出,京中女子极为追捧。再看青雀黯然神色,随即猜到了大概。
严大公子并非良人,本就是花楼的常客,应是有了美貌的新欢,叫青雀出来买胭脂讨美人欢心。青雀再是甘愿陪伴严大公子,也难免伤心。
他心里一叹,又听青雀轻轻道:“你说的对,不能赌贵人们的真心。”
青雀说着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又瞧着他的眼睛,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道:“臻玉,二公子想见你。”
宁臻玉怔住。
他的心忽而剧烈跳动起来。
第24章 约定
他心底不可遏制地萌生出期盼,却又不敢置信,怕空欢喜一场。
青雀带着他绕过一条条小巷,到了一座酒楼的后门处,让他稍等,便上楼去寻严瑭,留下他一人,胸腔中的心跳声便在这无人之处越来越清晰。
宁臻玉还记得这座酒楼,一直是京中高官子弟的聚会享乐之处,歌舞一绝,只是如今上面已没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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