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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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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忙上前把人扶住,郑临江听见他的名字后,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了一条缝,气若游丝地笑道:

“哎……你怎么也来了……”

他还有力气笑得出来,姜敏一边把他半拖半扶地送上床,一边道:“来看看你死没死。”

“快死了。”郑临江虚虚一笑,脸色蜡黄,看上去确实不好。

贺渡皱眉道:“怎么如此严重,找大夫看过没有?”

郑临江呼哧呼哧喘着,道:“伤寒,看不看都是七天好。家里有药,已经在吃了。”

贺渡让人把脸盆收走走,又取凉布沾了水,放到他额头上。郑临江浑身冰冷,抖得厉害,体温却极高。

“这伤寒未免太重了,”贺渡道,“如今第几天了?”

“第三天。”郑临江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总是忽冷忽热。热完出汗,早晨退烧,夜里又烧。”

“怪了。”贺渡虽不通医理,却也觉不寻常,“还是该请个大夫来瞧瞧。”

姜敏盯了他半晌,忽然道:“你吐得厉害吗?”

郑临江点点头:“一吃就吐,喝水都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姜敏刚要说话,院子里又迸出一阵嘶吼声。这回倒是听清了,是在骂人。郑临江已经习以为常,对他苦笑了两声,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贺渡阴着脸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贺渡走出去没多久,厢房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姜敏不放心地往外看,道:“伯父他没事吧?”

郑临江有气无力地道:“他就那样,没事。”

片刻后,贺渡若无其事地回来,问道:“你这样子,你爹怎么办?”

郑临江道:“他习惯我白日不在,就是晚上看不见我会闹,我又不是起不来床,晚上过去喂个饭就是了。”

“不行。”贺渡不容辩驳,“你这病来势太急,再应付他只会更重。我回头找两个人来,先替你照应几天。”

郑临江叹道:“长安城的丫鬟都快让我换了个遍,你瞧谁能在这里待得住?别折腾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贺渡道:“这你不用管,能顶两天的人总能找到。你别硬撑,好生休息就是。”

郑临江知道再争也无用,只能点头作罢。

贺渡道:“我去找秋白露来给你看看,你这症状,不太像寻常的伤寒。”

他又转向姜敏,“能否劳烦你,在这里看他一会儿?”

姜敏虽然挺烦郑临江,但看着他这般难受,心里难免觉着他可怜,于是闷声答应:“成吧。”

贺渡走后,姜敏给他换了个冰敷,实在忍不住,问道:“你爹那是怎么了?”

郑临江漠然道:“瘫了,不能动,一天到晚瞎嚎。”

姜敏疑惑道:“怎么不见有人去照顾呢?”

他并不觉得重明司的人,会没钱请人照顾一个瘫倒的老人。郑临江看出了他的想法,道:“我早年在禁军时,常常回不了家,也曾雇人照料。起初还能将就,后来不知怎的,他脾气日渐暴戾,动辄打骂丫鬟小厮。要是没人理他,他就没日没夜地嚎叫,吵得街坊四邻都不得安生。惟有我回去,亲自服侍,他才会消停。没多久,那些丫鬟都被折腾跑了,再多钱也请不到能撑得过三天的,连贫民窟里那般爱财的人都受不了。后来,干脆就请不到人了。”

姜敏这才明白,郑临江为何会在如此偏僻之处买房置地:“可是以你的身份,买个奴才也是成的吧。”

郑临江已经被磨没了脾气,谈起这些淡然得很,他笑道:“买过签卖身契的那种,把人逼的投井自尽了,你敢信吗?”

姜敏愕然地张大了嘴:“不会吧?”

“说起来荒唐,实际比这更荒唐。自那以后,我便不再请人照顾他了。”郑临江本不乐意提家里这些糟心事,可他对着姜敏,却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也不管人家在没在听,滔滔不绝。

“有一阵子,我爹快把我逼疯,我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哭天抢地,把床单被褥撕得不成样子。可我那时身在禁军,不能一直在家待着。要辞了这差事,我们又得喝西北风。”

“好在,不言兄体谅我,让我在家照顾我爹,月钱还照发,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不言兄跟我说,孝子也不是这么个当法,即便是父母,一味纵容也非良策。于是我就威胁他,要不许我出门,就把他扔上街去。”

他略带苦笑:“其实,我也真这么做过。”

“啊?”姜敏一愣,“你把你爹丢了?”

郑临江还算平静,声音却越来越哑:“吓吓他而已,我把他丢在街上一天一夜,他才终于知道怕,我白日出门,他就不闹了。不过,家里偶尔来人,他还是会那般我也搞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是生怕我过得太好,还是怕我不管他。”

姜敏道:“怕你不管他吧,瘫痪在床的人,心中总会不踏实。”

郑临江虚弱地道:“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有多不愿意回家,但又不得不回家。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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