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 / 2)
游七不肯走,噗通一声地跪到黛玉身前,磕头道:“小的求二奶奶恩典,我想娶霜鹄姑娘做堂客,还请二奶奶成全。二爷二奶奶远在京城的时候,潇湘书林的生意,都是我在帮忙照应着,我与霜鹄姑娘日久生情……”
黛玉知道他在信口雌黄,若霜鹄喜欢他,早就回禀了,何必提别人的名字。
而况霜鹄也隐约提及游七有事没事过来,说长道短问东问西,因顾及他是主家夫婿的小厮,才没把“骚扰”的话说透。
思量了片刻,黛玉缓声笑道:“你的心意我知晓了。只是墨鸢霜鹄两个已是良籍,还是你亲手经办的。而你尚在张家为仆,二爷信赖你,不肯放你出去。
可惜……按律良贱有别,纵你真心实意求娶,此事也不好办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样机灵懂事,喜欢你的姑娘一定不少,回头我让二爷给你做主,从几个苍头婆子的闺女里,挑个尖儿给你。”
话虽说得委婉,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反对。
游七如遭雷击,又倍感受辱,惨白着脸告退,离去的背影僵硬而绝望。
连二爷都夸他聪明灵秀,村里人知道他是张解元的亲随,半数人见了他,都要低头问声“七爷好”的。
眼下却连个被受用过的女人都讨不到,只配与愚夫蠢妇的丫头结亲么?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到月中,墨鸢顺利嫁去张家台村的小地主家,三朝回门的时候,墨鸢回的是张家。
她携夫婿拜谢黛玉,送上自己做的鞋袜衣衫,还给张镇带了两坛好酒,一条鲜肉,四样果子,酬谢他老人家保的好媒。
“张家婆婆和善,公公豁达,一家子都爱笑,没什么烦心事,一切都挺好的。”墨鸢心满意足地说。
黛玉也很为她高兴,拉着墨鸢的手细细叮咛了几句,说到霜鹄的亲事,墨鸢微微蹙眉:“我出嫁后不久,村里就有闲言碎语,传我与霜鹄从前在辽王府的经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在被我男人骂回去了。有德高望重的张爷爷作保,也没人敢当面议论,背后嚼舌根是免不了的。
反正,我脸皮厚倒也不怕,也不知那些下作流言,会不会传到赵家村,影响霜鹄说亲。担心霜鹄心高气傲的,会受不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关于霜鹄曾是辽王通房姬妾的流言,就传得满城风雨。
甚至连张家几个知情的婆子,也在影壁背后私下议论。
“陈五儿算是福气好的,赶着出嫁了,张地主家厚道不计较,陈五儿咬死说自己是蜀地流民,当初投靠了二奶奶,才捡回一条命。”
“倒是雪莲……啧,悬了!她本就目中无人,低不下姿态,如今丑事又被传了出来,舌头底下压死人,她的婚事只能吹了。赵举人那样有前程的人家,他娘曾氏也是要脸的人,怎会让儿子捡一只破鞋……”
“我说奴才就是奴才,妄想凭借一身好皮囊巴高望上,摆足了副小姐的姿态又怎样了。美人皮扒开了,还不是一堆屎。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秀才举人她也真敢想!”
“羊肉越膻苍蝇越多,眼下平地起风波,只怕潇湘书林门口,都站满了色中饿鬼,等着美人落魄好占便宜。”
黛玉心头剧震,猛地现身,喝道:“我府里哪来的什么五儿,雪莲!你们再嚼舌根,言三语四,一年的银米都不用领了!”
婆子们顿时噤若寒蝉,作鸟兽散。
眼见谣言如毒雾弥漫,已无法遏止。黛玉忧心如焚,立刻坐车去了潇湘书林。
书林大门紧闭,樟树底下,果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男人,指指点点,肆意笑骂。也不知那些谣言怎么传的,曾经辽庶人的荒唐行径,都变成了攻讦霜鹄的话,说她风流堪比名妓,花活颇多。
还有厚颜无耻之徒,用土话唾沫横飞地叫嚣:“雪莲妹妹开门,哥哥想和你睏觉!”
黛玉怒从心头起,抄起地上一根枯枝,唰的一下,照那人脸上抽了过去!
“嗷嗷!是哪个敢打老子!”那人捂着红肿的脸皮,既惊且怒。
“我倒要问问,大明是没王法了吗?朗朗乾坤之下,是何人敢在小店门口聚众寻衅,扰乱市集!”黛玉厉声喝道,幂篱上的白纱在风中飘飘拂拂。
“小娘子,是潇湘书林的财东?”那人见来人者是个娇滴滴的女郎,登时忘了呼痛,“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黛玉向晴雯使了个眼色,晴雯立刻道:“你们白昼聚众,威胁良民,是为恐吓夺财,我们主子自然要保护产业免于侵害。”
“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又不是强盗,没动你铺子一分一毫。”那人理直气壮愤愤然道。
晴雯又道:“既然不是为抢钱来了,那我们就报官,你们扰乱集市,敲诈勒索!”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竟有大半是府学生,登时柳眉倒竖,义正辞严道,“诸位都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聚众扰民,杖打八十吗?功名不想要了吗?”
听到这话,那些看热闹的书生立刻退开,人群顿时散去了大半。只有几个赖汉泼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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