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她缓步走进,将册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并未靠近那张长卷。
秦雪仿佛才看到她,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甚至故意往林月禾身边又靠了靠:
“清霜姐姐来得正好,我们刚核定完,正说待会儿就送过去呢。”
她说着,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林月禾:“是吧,月禾?”
林月禾感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她垂下眼睫,盯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低低应了一声:“嗯。”
宋清霜的指尖在册子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只是在经过林月禾身侧时,脚步顿了一瞬,那片刻的停滞短得如同错觉。
直到那抹墨色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月禾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秦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收起玩笑的神色,低声叹道:
“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摆出这副样子给她看。
你俩都倔,死倔死倔的!
我这把火拱下去,都不见你俩有啥进展,要不……来点更烈的?”
林月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卷起桌上的图纸。
——
晚膳时分,林月禾刚回到西院,便见宋知远斜倚在她书房的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是少见的面无表情。
“舍得回来了?”见她走近,宋知远懒懒开口。
林月禾脚步不停,推开书房门:“有事?”
宋知远跟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倚在书案边:“我听说,你近日与那位秦姑娘,走得极近。”
林月禾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筹备宴席,自然要多商议。”
“商议需要勾肩搭背,耳语不断?”宋知远挑眉,语气里带着讥诮。
“月禾,我知道你与大姐之间……有些纠葛。
但你是想借秦雪来气她,还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林月禾放下茶壶,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你想多了,我没有要借秦雪来气她,也没有所谓的移情别恋。”
宋知远眉头微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耸耸肩:
“可我看我大姐那模样,怕是当真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吧。
我只是提醒你,玩火可以,别烧着自己,也别……把不该烧的人点着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月禾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晃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林月禾站在原地,看着摇曳的烛火,只觉得心头那团乱麻,被宋知远这番话搅得更乱了。
秦雪的推波助澜,宋清霜的冰冷以对,宋知远的旁敲侧击……
她好像进退维谷。
她又如何不想与宋清霜进一步,但就像秦雪说的,她说到底都是个古人,视那些礼仪教条喂空气,对她而言相当的困难。
那又何必让她为难,也让自己为难。
有些南墙,难道撞了一次,第二次那道墙就会不存在吗?
第89章 再不伸手,她就走远了。
宴席筹备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府中上下忙碌异常。
这日,林月禾与秦雪在库房清点待用的瓷器摆设。
秦雪拿起一只天青釉冰裂纹花瓶,对着光仔细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这釉色真绝了,放在现代怕是能拍出天价。”
她说着,习惯性地将花瓶往林月禾面前一递:“月禾,你瞧这开片……”
话音未落,库房门口光线一暗。
宋清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淡淡扫过库房内堆积的物件,最后落在秦雪几乎要凑到林月禾怀里的动作上,以及林月禾下意识伸手欲接花瓶的姿态。
“库房重地,物品繁杂,二位还是谨慎些好。”宋清霜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
她缓步走入,视线掠过秦雪手中的花瓶:“这套冰裂纹瓷器是祖母陪嫁,若有损坏,恐难交代。”
秦雪闻言,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将花瓶抱得更紧了些。
她转身对着宋清霜,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清霜姐姐放心,我小心着呢。再说了,有月禾在旁边看着,能出什么差错。”
她说着,还朝林月禾眨了眨眼。
林月禾感到宋清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侧身,避开那审视的视线,低声道:“秦雪,先把花瓶放下吧,登记入册要紧。”
秦雪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花瓶小心放回锦盒,嘴里却嘟囔着:
“这么好看的东西,摆出来才不辜负嘛。”
她凑近林月禾,手指着册子上的名录:“月禾,你看这套琉璃盏是不是摆在主桌更气派?”
她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在林月禾颈侧。
林月禾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宋清霜依旧站在原地,唯有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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