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孕期女人(3 / 5)
他会满意吗?应该会。这完全符合他对“身边人”该有的形象期待——美丽,得体,有品位,懂得分寸,能为他增色,又不惹麻烦。
手机震动,是田书记发来的微信:“试好了?”
我拍了一张自拍,只露出脖颈以下、礼服的上半部分和翡翠耳坠,背景是车内昏暗的光线。没有露脸。然后回复:“嗯,徐顾问帮忙挑的,您看可以吗?”
片刻后,他回复:“不错。”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翡翠衬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一直悬着的心微微落定。同时,那股复杂的、混杂着被认可的满足、对下周场合的隐隐紧张、以及更深层的身不由己之感,再次交织着涌上心头。
日子滑到那场私人聚会前两天的傍晚。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沉入远山背后,云栖苑别墅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和书桌上那盏绿罩子的老式台灯。光线被收敛在有限的范围内,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充满安全感的私密空间。
空气里有新送来的白兰花幽微的甜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书籍纸张和陈年红木家具的气息。我坐在书桌侧面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穿着那件下午刚送到的、墨绿色的改良旗袍。真丝料子凉滑地贴着肌肤,勾勒出身体因孕期而愈显丰腴柔和的曲线。长发没有像试装时计划的那样绾起,而是顺从地披散着,发尾微卷,铺在肩头和背后的丝绒沙发靠背上。脸上脂粉未施,只点了几乎无色的润唇膏,在暖黄的灯光下,唇瓣泛着自然健康的嫣红光泽。
田书记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文件或接打电话。他摘了眼镜,捏着眉心,似乎有些疲惫,又像是在放松。桌上摊开着一本线装书,纸张泛黄,是竖排的繁体字。他手边放着一杯清茶,已经没什么热气了。
我手里也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本书上,落在他此刻显得比平日松弛、却依旧轮廓深刻的侧脸上。书房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人轻缓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庭院里蟋蟀的鸣叫。
“在看什么?”我轻声问,打破了宁静。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柔软。
田书记抬起眼,目光从书页移到我脸上。或许是灯光太柔和,或许是气氛太安宁,他眼底惯常的锐利和审视褪去了些,染上一点近乎温和的倦意。“《世说新语》,”他随手将书往我这边推了推,“随便翻翻。魏晋风流,如今看来,倒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天真与狂放。”
《世说新语》。我心中微微一动。这不是什么深奥的经典,却最见人物性情风骨。他会看这个,是在放松,还是另有所感?
“我听说过,但没仔细读过。”我放下蜂蜜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好奇聆听的姿态。墨绿色的旗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收紧,衬得脖颈修长白皙。“都说魏晋名士放浪形骸,饮酒服药,不顾礼法……是不是有点像……”我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像现在的某些艺术家?”
田书记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带着磁性,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形似而神不似。”他摇摇头,手指轻轻点着书页,“那时候的人,是骨子里的真性情,是对僵化礼教和黑暗时局的一种绝望反抗,用荒诞来守护内心最后一点真实与自由。现在的……”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我们都懂。现在的许多所谓“风流”,不过是包装精致的名利欲望,或者无病呻吟的矫饰。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书完全推到我面前,指着其中一段:“看看这个,王子猷雪夜访戴,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你觉得如何?”
我凑近些,就着台灯的光线看去。字是繁体竖排,读起来有些慢,但大致意思明白。讲的是王徽之(字子猷)雪夜想起好友戴逵,当即乘船去访,走了一夜到了戴家门口,却转身回去了,说“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我抬起头,看向田书记。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很……洒脱,”我斟酌着词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二十岁女孩该有的单纯感悟,“想见朋友就去见,到了觉得兴致没了,就不见。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心意里,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是不是白跑一趟。”
我说得有些笨拙,甚至有点幼稚。但田书记听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不耐或轻视,反而微微颔首,示意我说下去。
“只是……”我微微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真丝袖口滑下,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这样会不会……太任性了?戴逵如果知道他来了又走,会不会觉得被戏弄?或者,朋友之间,不是应该见面畅谈,才不负这雪夜乘兴的雅意吗?”我抬起眼,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他,像一个求解惑的学生。
田书记的目光落在我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带着困惑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靠回宽大的椅背,双手交迭放在身前,姿态放松而沉稳。
“问得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讲述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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