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62章羡慕花姐(4 / 5)

加入书签

可能处处机锋的谈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和苏晴心中激荡起一圈圈复杂的、一时难以平复的涟漪。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之外,方才那幅勉强维持着和谐与体面的“静物画”瞬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无声地崩解了。苏晴明显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整个背脊向后,更深地陷进柔软的丝绒椅背里,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盔甲。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拿铁,不太讲究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我将目光从花姐消失的方向收回,转向身旁明显放松下来的苏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老婆,她……就是王总身边那个,据说跟了他很多年的。”我不知道苏晴对花姐的了解究竟有多少,王明宇又曾对她透露过多少,但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个话题明确地点出来,作为我们之间信息同步和后续讨论的基础。

苏晴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淡淡讥诮和现实冷感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抹我熟悉的、属于她“玩的花”那一面残留的敏锐与了然——那是一种对男女关系、对人性欲望和利益交换有着深刻直觉的洞察力。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肯定的分量。她凑近我,几乎将嘴唇贴到了我的耳朵,用近乎气音的音量,说出了一句让我心头猛地一跳的话:“花姐?哼,她可远不止是王总一个人的‘长期情人’那么简单。或者说,王总,恐怕也不是她唯一需要周旋的‘依靠’。”

我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敢把那个猜测完全说出口。

苏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我们座位旁边的、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商场一楼开阔的中庭方向,示意性地、极其轻微地抬了抬下巴。她的眼神锐利,像捕捉到了猎物踪迹的猎人。“刚才,就在我们遇见花姐之前,大概十几分钟吧,在一楼那家最大的珠宝旗舰店门口,我看见了。”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五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考究,身材有点发福但不算严重,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派头很足,一看就像是个……手里有点实权的,或者是成功商人,反正不是普通角色。两人……牵着手,十指紧扣的那种,就在珠宝店的橱窗前慢慢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里面的首饰,指指点点的,有说有笑。”苏晴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具体的细节,补充道,“那男的还……搂了一下她的腰,动作很自然,她也没躲,反而侧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亲昵,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商业伙伴之间该有的距离和氛围。比刚才她对王总表现出来的那种‘得体’,要亲密得多,也真实得多。”

我彻底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方才对花姐建立起的那份关于“优雅独立”、“贵气从容”、“岁月沉淀的珍珠”的滤镜,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瞬间被击得粉碎,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原来……那份令人羡慕的从容淡定,那份看似超脱物外、不与人争的贵气,那份游刃有余的优雅,其背后支撑的,可能并不仅仅是王明宇单方面的“供养”或“宠爱”?她很可能同样周旋在不同身份、不同背景、但同样掌握着资源与权力的男人之间,用她的美丽、智慧、风情和或许更复杂的手段,精心维持着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平衡,从多方汲取她所需要的养分——金钱、地位、安全感,或者别的什么。她所展现出的“独立”与“品味”,或许正是建立在这种多线并行的、高风险的情感与利益投资之上?

妈的,看她刚才那副贵气又有钱、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混杂了恍然、鄙夷、同情,以及更深切的、兔死狐悲般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因年轻而产生的、微妙的优越感。她的今天,这幅用岁月、心机和或许不止一个男人的资源共同描绘出的“优雅贵妇”画卷,会不会就是我的明天?或者,是我可能走向的另一种形式的、同样布满荆棘和不堪的明天?如果失去了王明宇此刻的“偏爱”,或者当我的青春不再如此“鲜嫩多汁”时,我是否也需要去寻找、或者被迫接受其他的“依靠”?是否能像她一样,将这种周旋“经营”得如此体面、甚至令人艳羡?还是会在挣扎中更加狼狈不堪?

午后的阳光依旧执着地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道道斜铺在原木桌面上,光线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那块只被花姐象征性地动了一小勺的提拉米苏,表层撒着的食用金粉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三只骨瓷咖啡杯沿,分别留下了不同颜色和质地的浅浅口红印——苏晴的几乎无色,我的豆沙色水润闪亮,花姐的豆沙色哑光优雅——像三个女人各自无声的签名,留在这个充满试探与秘密的午后。

我和苏晴沉默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但我们彼此都从对方那双不再掩饰复杂情绪的眼眸深处,清晰地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在这个看似以王明宇为绝对权力中心、人人依附其存在的扭曲世界里,实际情况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和混沌。美丽可以是最锋利的武器,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