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育娃交流(2 / 3)
有指责,更像是一种基于现状的、务实的评估。
“那妞妞呢?”她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女儿身上,声线比刚才谈论乐乐时更柔软了些,像触及了内心深处最细嫩的部位。“最近特别爱哭,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点小事,真的就是一点小事——比如和乐乐抢玩具没抢到,或者新穿的裙子不小心蹭了点儿墙灰,就能委屈得不行,金豆子啪嗒啪嗒掉半天。抱着安慰也不怎么管用,讲道理吧,她那个小脑袋瓜好像也听不太进去,只顾着自己伤心。”
妞妞的敏感、细腻和突如其来的情绪化,更像苏晴自己小时候(听她母亲偶尔提起过),也可能混合了家庭环境剧变带来的、深层次的不安全感。这个认知,无论是以“林涛”的父亲身份,还是以“林晚”这个现在与她朝夕相处的“阿姨”身份,都让我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楚和怜惜。
“女孩子的心思,可能天生就更细腻一些,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开始懂得更多,感受也更丰富了。”我轻声回应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理解与耐心,像温润的水流淌过鹅卵石。“可能……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事情解决,而是更多的身体接触和肯定的言语?让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到自己是被重视的,被无条件爱着的,即使犯了小错、有了小情绪,这份爱也不会减少。”我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苏晴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更专注地在听。我继续补充,尝试给出一个更宽泛、也可能更接近核心的解释,“有时候,孩子的哭闹,看起来是因为眼前这件具体的小事,但也许……她是在借着由头,发泄一些别的、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新房子,新环境,新的生活节奏,连妈妈和‘晚晚阿姨’的关系对她来说也是新的……她的小世界其实变动很大,她可能也在努力适应,只是方式和我们大人不一样。”
我尽量说得客观、柔和,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家庭破碎”、“父亲身份消失变成阿姨”这些最直接也最血淋淋的核心伤痛,而是从“适应新环境、新变化”这个更普世、也更安全的角度,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但我知道,苏晴一定能听懂这层未曾言明的意思。
苏晴又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人交织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极其遥远的夜鸟啼鸣或汽车驶过的微响。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即使看不见,也仿佛落在我的方向,带着沉思,带着一丝被触动的恍然,或许还有深深的自责。
“你说得对。”她最终开口,声音有些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直面问题的沉重。“是我有时候太着急了。总觉得她不够坚强,不像个‘大孩子’,希望她快点懂事,别总为小事哭哭啼啼……却忘了,她本来就不是‘大孩子’,她才七岁。”她没再说下去,但话语里那份属于母亲的自责、无力,以及深藏的疲惫,已经表露无遗。面对女儿变幻莫测的情绪,再精明成熟的母亲,也会有束手无策、怀疑自己的时刻。
“慢慢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语气是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柔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抚慰的意味,“我们都慢慢来。对孩子……也对我们自己。”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我自己都愣住了,在黑暗中微微睁大了眼睛。“对我们自己”——这指的到底是什么?是适应这个由王明宇强行搭建、诡异崭新的“家庭”模式?是处理我们之间那理不清、剪不断、充满背叛、共享、嫉妒与微妙依赖的复杂关系?还是接受各自命运轨道被彻底扭转、面目全非的残酷现实?
苏晴显然也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隐含的深意与复杂性。她没有立刻接话,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黑暗中,万籁俱寂。只有我们两个人躺在这张巨大而柔软的床上,共享着同一片黑暗,同一份寂静。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奇异的氛围,不再是单纯的身份尴尬或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再是情欲记忆带来的粘滞与紧张,而是多了一丝……基于对孩子们共同的爱与责任而产生的、微妙却无比真实的共鸣感与协作感。在这一刻,我们暂时卸下了“王明宇的情人a与b”、“前夫与前妻”、“共享男人的尴尬同伴”这些沉重而扭曲的标签,仅仅作为两个关心着、担忧着、并试图妥善养育这几个孩子(妞妞和乐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健健是我所生,或许苏晴与a先生还有其他牵扯?但此刻的对话焦点在于眼前)的女性,站到了同一条现实而具体的战线上。
“是啊,慢慢来。”苏晴终于轻声重复道,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将胸中积郁的沉重缓缓吐出。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床垫随之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我甚至能隐约听到她丝绸睡衣与高级床单摩擦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不早了,睡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倦意,但似乎也轻松了一丝,“明天……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引诱’我们的小少爷,心甘情愿地把心思放点到书本上去呢。”
她用了一个略带调侃和幽默意味的词“引诱”,让原本有些沉重的话题和氛围,陡然轻松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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