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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伊阿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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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hliebedich…butican’treach…”

我签好字后,菲菲拾起一张印满密密麻麻德文的纸,轻声念了出来。哗——贺俊冷着脸抢了回去,将那张单页整理进砖一样的文件,放进牛皮袋。

“前面那句是什么意思?”我懵懵地问。那是英文吗?

“是有人今晚要请我们吃饭的意思。”菲菲咯咯笑着,推了我一把,“快,换衣服去。就穿俊送你的那套。”

高档西餐厅内烛光摇曳,摆盘精致的食物如同四周的包豪斯装潢,秩序井然,却没有温度。我有些狼狈地使着刀叉,费劲地切下一块牛排,瓷盘中顿时多了一滩粉色的血水。有点咽不下。我放下叉子,瞥向坐在对面的贺俊——他的餐跟刚端上来时一样,一动未动。

“不喜欢?”他轻声问我,目光似深潭。

“……还行吧。”我答。但没动叉子。

刚结完账,一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齐的经理匆匆赶来。他点头哈腰地站在年纪比他小了一轮的贺俊身边,脸上因出汗微微发油,看起来格外紧张。

“真不好意思,是我们招待不周……贺少爷您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本店有专门为贵宾准备的特供菜单……真抱歉今天的餐食不合您的口味,请您务必告诉我们该如何整改……为了获得您宝贵的意见,本店将全额退款,并赠予您一瓶主厨特选的雷司令……您看如何?”

经理就差下跪了。

菲菲牵着我的手,在一旁憋笑。我祈祷着他快些说完,好早点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这时,贺俊突然看向我,打断了那位中年人喋喋不休的忏悔。

“夏梦,你吃饱了吗?”

“……诶?”

“回答我的问题。”

“……还、还行。”

“她没吃饱。”贺俊转头向经理吩咐道,“去负一楼的美食广场弄碗卤肉饭来。酒我不需要,钱也不用退了。”

我还从没见过谁用带金边的碗装卤肉饭。热气腾腾的肉糜中央点缀着一片黑黑的东西,旁边靠着条嫩绿的细豆芽苗,让人不知所措。贺俊说那是松露。我尝了一点,被齁到了,于是把这些额外的装饰都挑了出去。

我顶着压力咽完了那碗饭,当晚差点消化不良。

从高二开始,普通部几乎所有的课外活动都被考试取缔。社团大多名存实亡,唯独话剧社一枝独秀,担任起校外联谊的舞台支援。本次元旦晚会,六中将与哈罗私立高中合办,两校师生共聚市中心的大剧场,靠一场盛大的话剧同庆新年。

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因为联谊的是菲菲的高中。哈罗负责话剧的演绎,舞美则由六中的话剧社操办。一想到她在台前,我在台后,两个人一明一暗,一起创造辉煌,我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由于采购需要批复,我开始频繁地出入学生会,与贺俊的沟通也逐渐变多。大概因为我的“同性恋”标签传遍了全校,他的粉丝们不再与我作对,反倒试着拉拢我,让我重操旧业,再次当起爱情邮递员。

这些高中生送的礼物比初中时的豆浆饮料更贵重,也更大胆。我瞥了一眼他丢进垃圾桶的各色包装,里面甚至有一条蕾丝内裤。

“这次又要什么?”他坐回皮椅,好整以暇地等着我汇报。

“唔……”我收回目光,掏出长长的清单,“裁缝那边说蓝色披风的布料不够,加急订购需要一笔额外费用。还有头盔上的白羽毛……鸭毛虽然便宜,但羽轴过硬,可能达不到预期的轻盈效果。店家推荐使用鸵鸟毛,但量少且很贵,我们都觉得不值当……”

“试试天鹅毛。”他轻轻地敲击桌面,“不易出错。”

“好主意!”我匆忙记下,“……我回去跟社长说说……哦对了,最后一幕的龙车……我们真的要做吗?出场不过几分钟……”

“你做不到吗?”他挑了挑眉毛。

“别小看人行不行。”我抬头瞪了他一眼,故意摆出一副市侩的表情,“只要你钱给到位,我什么都能做。”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

“说真的,做龙车需要外援。”我把话题扯回来,“大的形体我能自己雕,但我还要负责绘制背景,分不出那么多精力来做细节。况且,通体刷金非常耗时……”

“你已经想好请谁来帮忙了吧?”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轻快。

“咳……嗯。”我发窘地摸了摸鼻子。

吴鑫鑫欣然接受了我的邀请。那几个月,每周五他都会到六中与话剧社的各位一起加班。有他在,我好像穿越回了初中——彼时他雕栏杆,我画围墙,忙得不亦乐乎。实在累得眼冒金星了,我俩就去操场慢跑两圈散心。我问他,干这个就给他贴个伙食费,还耽误他约会,他怎么这么热情高涨。他说谈恋爱也不能牺牲自我啊,他首先是个热爱雕刻的胶佬,其次才是周黎娅的男朋友。

想到他暑假曾一万次婉拒辅导我学习,我心忖:你确实没牺牲自我,你牺牲的是朋友。

菲菲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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