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地微动了一下，没再多言，只是默默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干柴，灶火燃得更旺了些。
陈母也连忙转过身，嗔怪地看了陈父一眼，又对着顾海温声说道：“快别抽了，呛坏了，赶紧扔了歇会儿。”
顾海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颊带着不好意思的红晕，连忙把没抽几口的烟摁灭在旁边的灰堆里，连连点头。
没一会儿，早饭就悉数摆上了桌。
熬得稠稠糯糯的玉米粥，蒸得暄软香甜的红薯，还有陈母特意早起炸的金黄油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都是山里最实在的家常吃食。
陈母看着顾海圆敦敦的身板，下意识地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两个刚炸好的油糕，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自然，连忙轻声补充了一句：“家里没什么稀罕东西，多吃点。”
顾海捧着碗，心头一暖，连忙抬头对着陈母笑了笑，语气诚恳：“谢谢阿姨，这比外面吃着舒服多了。”
陈阳也拿起一个油糕，边啃边笑着说：“可不是嘛，城里可吃不到这么香的。”
一顿热热闹闹的早饭吃完，碗筷被陈母收拾到一旁。
这会儿刚过二月二龙抬头，离春耕还早得很，地里半点儿活计都没有，正是村里最闲的时候。年轻力壮的早就一股脑往城里、往外地打工去了，村子里显得空落落的，剩下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家里有老小要照看、实在走不开的中年人。
一辆锃亮气派的百万豪车，静静停在陈家满是干燥泥土、矮土墙的农家小院里，光洁的车身和周围老旧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反差格外扎眼。
一帮闲人聚在路边墙根下晒太阳唠嗑，不知谁先眼尖瞥见了这车，一群人立马凑成一团，眼神齐刷刷往这边瞟，交头接耳地嚼起舌根。
“你们快看老陈家院里那车，得好几十万吧？”
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婶子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笃定：
“什么几十万？我跟你说，我儿子在公司上班，他们老板就是开这个车的。听说这车得上百万，上百万呢！”
“哎哟，那么贵？可不是嘛……”
“怪不得看着这么气派，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可再有钱有啥用，老陈家那小子，真把个男的领回家了啊？”
“昨晚就来了，还在这儿住了一宿……”
“好好的小伙子不找媳妇，搞这些丢人现眼的，老陈两口子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声音压得不算低，带着明晃晃的鄙夷和好奇，一字一句都飘进了院子里。陈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抹布的手都紧了紧，却也只能无奈叹气。陈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顾海，指尖不自觉攥紧。
顾海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宽厚的身子轻轻护住他，眼底没恼，只有心疼。陈阳听得满脸不服气，猛地就要往外冲，却被陈念一把拉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父往外一看，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家本家的几位叔伯、伯父，还有村里几个辈分高的长辈，四五个人结伴而来，脚步不慢。
农村就是这样，哪家出了点格外扎眼的事，尤其是这种被看作“不正经”“伤风败俗”的事，本家长辈总要出面“过问”一番。说是上门串门、看看贵客，实则谁都清楚，他们是来探底、来说教，更是来给陈念父母施压的。
人还没完全进屋，粗声粗气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老陈，在家不？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我们过来坐坐，认识认识。”
陈父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陈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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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护你，许你安稳
院门被轻轻推开，陈家本家的几位叔伯簇拥着三叔公走进来，脚步沉重，脸上清一色带着沉郁的神色，原本就安静的小院，瞬间被压抑的气氛彻底笼罩。
陈父连忙掐了手里的烟，起身招呼，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三叔，大哥，二哥，你们来了，快进屋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