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
她们颤颤巍巍地跪地求饶,她们真的很怕,每个人都在发抖,说话都大舌头,但是她们没有退。
“真是天真,你们都要死。”天月表情嘲讽,再次举起鞭子。
“我倒是和师姐意见不同呢。”
地道尽头,梦枕顶着无印的脸冷冷看着天月。
莫心等人震惊得都忘了害怕,“恩公……”
梦枕揭下人皮面具,“好久未与师姐切磋了,试试?”
“国师大人!”
害怕的换成了天月的弟子们,纷纷看向天月,踟躇不前。
天月眼里情绪复杂,怒喝,“看我干什么!”
苏卿韵以为要打架了,孰料天月一挥鞭,鞭子被随意丢掉,她一字一顿道:“你有几代国师的功力,傻子和你打。”
啪嗒,啪嗒,所有国师殿弟子也失去了斗志,毫不挣扎,随手丢了兵器。
梦枕淡淡一笑,“自断双手吧。”
天月脸色铁青,挣扎许久才双手握拳对击,只听一声响亮的嘎啦,她的手腕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垂落。
其余弟子纷纷效仿。
这样还不够,梦枕又对着几个圣女笑了笑,“劳烦几位帮我把他们捆起来吧,就用他们的拂尘吧。”
道家拂尘,意在清扫内心污垢,追求明镜心台。
用拂尘束缚道士,无疑是一种讽刺。
天月忿忿不平,她咬着牙冷笑,“你要的东西,总有人巴巴地送到你面前,你不用争自然可以自命清高,你现在像救世主一样救了她们,殊不知,你不过是已经找到了你要的账册,若是没找到,只怕他们像无印一样全死了,你也只会无动于衷。”
梦枕微微垂头,淡漠的看着天月,无言。
“你胡说什么,国师大人早就救了我们!”莫问一贯少言少语,此时却比莫心更激动,她怒气冲冲地反驳,“你们打着国师的名义逼良为娼,我就知道,国师大人不会的!现在死到临头,还想给国师泼脏水!”
“就是,你们真是对不起身上这身道袍!呸!”莫心朝地上吐了一口。“你们就算没有国师的地位,但是国师殿的香火旺盛,你们一个个哪个缺衣少食了?又哪一个走出去不是被人吹着捧着,毕恭毕敬?”
国师殿的香火钱全归国师殿自行支配,连赋税都不用交的,就算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布施,但是剩下的,也不少了,随便一个小道士,只怕都比百户过的富足。
天月冥顽不灵,依旧满脸不忿,“你们知道什么?原本天星师兄就是作为国师培养的!就因为半路杀出个他!一个屁事不懂的小崽子让我们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付之一炬!你就是个灾星!你活该被抛弃,整个汴京城,除了这些愚昧无知的百姓,根本没有人想你活着!你从出生开始,你就是多余的人!你的父……”
天月突然闭嘴了,她看着梦枕幽幽的眼神,终究没有说下去。
梦枕叹息,没有搭理天月,转头询问苏卿韵,“怎么样,可以自己走吗?”
苏卿韵摸着有点疼的胸口,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好。”梦枕转身,抱起角落里无印的尸体,“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他的背影挺拔,融入昏暗的地牢,苏卿韵无端觉得胸口更疼了。被师兄师姐背刺,谁能好受呢。
天月被抓了,天星逃了。
梦枕下地宫前,已经安排了人在外守着,他一回到地面,就带着人去追捕天星了。
整个国师殿东殿的人都不能信任,梦枕几乎将自己宫殿的人都带了过来,全面接手东殿。
圣女们都被放出来了,去年的圣女已经受到了伤害,纵使知道了真相依旧恨上了国师殿。
但是她们都是无权无势的农家女,想闹事也闹不大。苏卿韵为自己阴暗的想法觉得羞愧,却又忍不住去想。
前世牵连的人那么多,受害者还有很多世家女,影响那么大都能压下去,这一次,应该会好很多吧。
国师殿内部的处理,苏卿韵不方便参与,一个年轻小道士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他坐在马上,那小道牵着马绳,走在寂寥的街道。
道士叫天谕,看上去才二十来岁,却地位不低。
“你是国师的师弟?”苏卿韵好奇问。
天谕性格挺活泼,对苏卿韵态度恭恭敬敬,问一句答一车轱辘。“是,不过小道原本是国师的伴读,沾了光,一进国师殿就混了个天字辈。多少人羡慕我啊,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