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所以不要再去刺激他的情绪, 还有摔倒和受伤,千万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几人连连点头,说明白了。
担心温斯语的情绪再受刺激,用了些镇静剂,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像身体在药物作用下不可抗力地沉睡,神智却很清晰。
他说的气声太过微弱,就连在床边照顾他的李悦凑过来,也没听见。
堂兄刚好打了热水过来,似乎猜到了,“是不是想找贺大哥?”
李悦从怔愣中回过神,“对,息云就是听见知意去美国之后,才晕倒的。”
堂兄放下盆,拿出手机,来到温斯语的病床旁,“小语,是不是想贺大哥?”
温斯语的眉心轻蹙了下,睫毛往上扬了扬,那双水雾萦绕的黑色眸子,轻轻地闪了下,又坚持不住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就给他电话,让他跟你说说话。”
李悦这边赶紧拿出助听器给温斯语轻轻戴上,恰好,电话接通,贺知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贺知意。”贺知意的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
手机按了免提,病房里没人说话,都在看着温斯语。温斯语半睁着眼睛,像是在看窗外的雪,没说话。
李悦担心他没听见,又把手机拿近了些。
贺知意:“是不是温斯语出什么事了?说话。”
李悦正准备开口,温斯语却艰难地抬起夹着血氧仪的手,将手机推开,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只留了一小撮头发跟耳朵似地竖在外边。
李悦明白了。
她拿过电话,往屋外走去,“知意,是我……”
黑黢黢的被窝里,温斯语吸着鼻子,觉得自己哭起来的声音难听,想要摘助听器,可又担心错过什么,只能憋住眼泪。
过了会儿,被窝外传来声音。
“那个,贺医生说了,这段时间让我们照顾好病人,他在美国那边做新的治疗方案,下周就回来了。”
纪延愣住,李悦瞪了他一眼,也没反应过来,倒是堂兄明白了。
“没错,贺大哥去美国只是为了小语的治疗,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照顾小语千万要细心。不然,贺大哥要开除你们!”
几人等了会儿,见到被子那一团的起伏小些了,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
温斯语已经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安静垂在薄薄的眼睑下,呼吸平稳,乖乖睡着了。
温二叔乐呵呵地笑了笑。
李悦将他轻轻抱起来,摘掉助听器,躺好;纪延拧干热毛巾,给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重新盖好被子。
温家父子离开了,说明天再过来看小语。
李悦隔着被子,轻拍温斯语的后背,喊纪延,“我守着宝宝,你去跟他们说那件事。”
纪延点头,追上了父子二人。
温斯语目前的情况不稳定,温家能经常来看望,陪他说说话,散散心都会对温斯语的病情和心情有帮助。
但从潞湖过来,一来一回地耗费时间,也折腾人。就想在医院附近给准备套房子,住进来方便,在不影响他们工作生活的情况下,能少些折腾最好。
“如果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和其他方面,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无论多少都能商量。”
温家堂兄正准备开口,温二叔率先同意下来,说没问题。
二人转身离开后,堂兄不解。
“爸,我们怎么可能拿这个钱呢?照顾小语,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小语这些年,帮我们的,还有整个村子的…怎么也还不完。”
“对啊,本就是我们应该的事,顺便让小语的亲生父母安心点,不也挺好的吗?”
堂兄明白了。
他们坐上纪延准备的车,说时间不早了,辛苦一天开车不安全。他们也没拒绝,只是刚上车,纪延就敲响了车窗玻璃。
纪延犹豫片刻,“我想问一下,知意,贺医生他跟小语是……”
温家二人对视一眼,明白纪延想问什么,没有隐瞒,将实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纪延站在雪里,眉心皱起很轻微的纹路,轻轻叹了口气,说:“好的,谢谢。今天辛苦了,感谢。”
回家路上,堂兄有些担心。
“他们不会棒打鸳鸯吧?”
“不会,孩子在生着病的,其他就都不重要了。而且,小语那个脾气,他们刚找到小语还不算太熟悉,你还不清楚吗?”
犟兔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