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
站在玄关处的散兵浑身僵硬,他扭头看着神色自若的人,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
“我觉得,你需要聊聊。”阿贝多留下简单一句话,“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招待客人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客厅里有不少人,站在沙发后面的笹百合?对着两人点头,很自然地来了句:“回来了。”
而坐在沙发两边的人正在对弈,都拿着棋子一脸凝重。
“你们压谁呢?”八重神子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邀约,“我们可是赌了不少宝贝,要来凑个热闹吗?”
雷电真沉迷于棋局中,而相对没那么感兴趣的雷电影抬头看来。
她清楚看到那双眼中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是抗拒和厌恶,还有更复杂的、说不出的情绪。
于是一局结束,在雷电真长舒一口气说“我赢了”的同时,她站起身冷淡道:“我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
“诶?可是晚饭马上要好了。”御舆千代?表示不解,“再忙也先吃完饭啊。”
“不用了。”
雷电影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挽留,她毫不犹豫离开。
“我也一起吧,不能和你们共进晚餐真可惜,下次记得补上。”八重神子对着几人眨眨眼,很快也跟了上去。
气氛凝滞了许久才重新流动,散兵深吸一口气有些懊恼,他不悦的是雷电影抢先说了他想说的话。
晚饭过后不请自来的客人并没有离开,反倒拉着杜林和阿贝多,在客厅空地围坐着玩起花牌。
杜林不太擅长这种需要动脑的游戏,加上手气不太行,没多久就因为输太多脸上挂满白条。
“小白,愿意陪我去院子里透透气吗?”
面对真挚的邀请,散兵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挽住他胳膊的人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说透气也只说透气,身边人和之前不同,难得得保持着安静。和客厅里的吵闹一对比,被月光照耀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冷清。
“你们需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散兵选择做先开口的那个人,“情报?还是需要为你们出生入死的人?”
“据我所知稻妻近些年才稳定下来,十多年前更是经历一场巨大的变动,差点面临解散的结局。”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声音平稳,“那场变动是愚人众的手笔,所以是报复?”
无论是哪种,他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但面对面的人,只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悲伤的表情,因为强颜欢笑而显得脆弱而痛苦。
“我很抱歉,孩子。”雷电真抬手落在胸口处,她郑重地声明,“但我们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家人间不应该有利用和算计,我们只是——想要你回到我们身边。”
“太虚伪了。”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散兵冷笑一声,“我已经不是会被哄骗的孩子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着算计和利用。”
“之所以愿意做出,这幅惺惺作态的表象,不就是因为我还有可用之处吗?”
这绝对是一句过分残忍的话,说出口后散兵观察到,面前人本就虚弱的身躯,因为打击而微微晃了晃。
“是我的失职。”冷漠的声音,代替雷电真做出回答,“当年你的到来太过突然,我并没有做好面对你的准备。”
站在院子门口的人冷静,但声音带着些迟疑。将人劝回来的八重神子,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场面。
“你可以责怪我,厌恶我。”雷电影往前走了两步,“但绝对不可以对真说这样的话,二十七年前,她被算计陷入昏迷,直到六年前才清醒。”
“她不知情,也不应该遭受这些怪罪。”
散兵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握紧拳头,盯着那张过分虚伪的脸。
那张脸上有动容,也有一些让人生厌的愧疚。
“当年我失去了真,不得不紧急接过首领的位置。组织里面临太多困难,我完全没有心力照顾一个孩子。”雷电影吐出一口气,“你来得很不是时候,但……我确实不是一位称职的母亲。”
客厅里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挤到门口的众人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有人没忍住开口。
“不是的,当年战力分散、内忧外患,确实没有多余的心力。”御舆千代?着急解释,“而且影将你送去了须弥,布耶尔女士很值得信任,那里很安全。”
“哈?你认为我在乎吗?”发紧的声音不由拔高,散兵无视那些话,“我不在意、我早就不在意了。无论是我的母亲将我舍弃,还是我根本就没有家人,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