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愤恨和恶心等情绪纷沓而至。
唯独没有后悔。
苏竹暄垂落目光,静静看着他。
他现在抛弃尊严跪在地上说鬼话,只是为了逃避惩罚,根本没有认错。
裴风迟忍受不了心爱之物被腌脏的东西触碰,当即大长腿一伸,踢掉那只小娇妻拽着裤腿的手,脚顺势一偏,精准地给了他肚子一个痛击。
苏叙白顿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咙里涌起一股铁锈味,疼得直打滚,惨叫声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苏竹暄瞥着裴风迟。
裴风迟冷静狡辩:“脚滑。”
顿了下,又给出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解释:“我以为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想害你,正当防卫,这合法吧?”
有点乖,但不多。
苏竹暄笑了笑:“合法。”
裴风迟瞅了眼他的裤腿,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过去,连续看了好几眼。
不行,还是好难受。
占有欲和强迫症疯狂作祟,裴风迟忍无可忍地拿了张纸巾,半跪在苏竹暄面前,用力擦拭着被苏叙白的地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知是谁先“噗”地笑出了声,引起连锁反应,众人“噗噗哈哈”了一会,又想起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无论多好笑,也绝对不会笑,于是都在憋笑。
苏叙白眼底充血,疼怒交加之下,终于撑不住晕了。
“……。”队长头一个比两个大,赶忙示意两个警员将苏叙白抬去医务室,可别真让金主爸爸一脚给踢嘎了。
队长看着苏叙白被抬走,才回头对苏竹暄说:“根据路智强提供的信息,当年那几个侵犯过苏夫人的男人,已经被抓回来了,您……”
他斟酌着措辞说:“要验一下吗?”
用词有点没头没尾,但苏竹暄却听懂了。
那几个男人都是外地的,年轻时在江城打拼过一段时间,赚不了大钱,又跟不上繁华城市的开销,就只好回了老家,干点小本生意或者去厂里打工,对于“商界大佬跟谁结婚”、“苏氏集团老总替人养儿子三十年”等等之类的豪门八卦,根本一无所知。
他们事先没得到任何风声,连跑都来不及,就一脸懵逼地被抓进了局子里,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当即纷纷争着要去认儿子,恨不得踩着七彩祥云飞到苏竹暄面前,抓住那泼天的富贵。
苏竹暄知道里面肯定有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已经拥有一个很美好的家,不想再去追求真相。
那种掺杂了丑陋人性的亲情,他不需要,也不稀罕。
他有裴风迟一个家人,就够了。
苏竹暄忽然盯着裴风迟的脸,目光灼灼,将他从头看到了脚。
“?”裴风迟喉结滚动,内心顿时欲念横生。
苏竹暄像是不知道一个眼神也能把裴爷撩起火来,直勾勾看了半晌,视线掠过那发红的耳根,偏头回答队长的话:“不用了。”
他握住裴风迟的手,热度从触碰的地方源源不断传来,让心里也暖洋洋的。
苏竹暄说:“回家吧。”
裴风迟迷失在小娇妻的笑容里,乖乖让他牵着离开,路都没好好看,就只盯着身边人看,眼神几乎要拉丝了。
众人仿佛看了一场现实版的霸总小说,咂吧嘴,盯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凑在一块闹哄哄讨论起来。
有钱有势,还贼宠老婆,活该他有钱,还有那么一个美人小娇妻。
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羡慕。
晚上再解决自己的
从警局出来时,太阳已经逐渐西移,昏黄光影斜照过来,勾勒出苏竹暄精致的轮廓,让裴风迟有种灯下看美人的错觉,越看越精神,神魂叫嚣着要飘出躯壳,想钻到苏竹暄的身体里去闯一闯。
苏竹暄正笑着跟颜姝说话,没注意到他滚烫的目光。
颜姝将落在腮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嗓音里压着哽咽:“谢谢,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我也没做什么。”苏竹暄看了眼苗随便,又看向双眼通红的颜姝,轻声安慰:“颜姨应该开心才对,那错过的二十多年,现在还来得及弥补。”
他瞥向苗随便,颜姝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苗随便一直垂着脑袋,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
平日里在剧组,他们都是以前辈和后辈的模式相处,这会却突然变成了母子关系,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