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帷幕,完美收尾,全体初一学生们都回了各自的教室,顺从班主任做着收尾工作。
今天还在下雨,雨势很大,昏暗得不像话的天边,乌云堆里不停地闪着电光,混着哗哗哗的大雨闪了很久。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被无数水滴布满的玻璃倒映着外头的天地同色、树影摇曳,初一一班的教室里,郑雅心在讲台上说着一系列由校方领导拟定多年传承下来的发言稿。
不过,她不是只是讲而已,还会跟台下的学生们一唱一和着,不至于让他们觉得枯燥,可有些学生还是在开小差。女人和学生们不同的声线一前一后地裹进透过窗台传入的模糊雨声中,在所有人耳边回响,清晰却又琢磨不清。
不久后,收尾工作结束,此时正好下课,女人走出教室。教室即刻就陷入了喧闹,学生们要么是成群结队的出去买东西或上厕所,要么是留在教室里聊天互吹或对答案。
身为大多数学生眼中的优秀学生宋禄自然是逃不过被学生簇拥着对答案的命运,虽然她不懂考试已过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但都是同学也是顺手的事情,她没有拒绝,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中将自己记忆中写下的答案告诉他们。在他们对了几分钟的答案之后,林音在对上的题目越来越少之中大声哀嚎:“完了完了!我怎么错这么多?”
有些学生也跟她一样,错得很多,耳中尽是他们的焦虑后悔的话,此起彼伏的都是一番番低沉的气馁。
“完了我也是,我估计要回去吃竹笋炒肉了。”
“我不行了,救命啊,这次我能及格吗?”
“你个天天听课的都不及格?那我一个喜欢睡觉临时抱佛脚的怎么办?是要我死吗s!”
“别说了姐妹们我去跳楼了,每年记得给我烧钱。”
抱怨的人太多,宋禄只得拍了拍林音的肩膀就当是一起安慰他们了,她轻声说:“别伤心,我也不一定全是对的。老师不是说过没有标准答案吗?”
闻言,林音却哀嚎得更大声了,这种学霸谦虚的话她是不会听的,也不会信的,据她所知,学霸往往说自己做错了只是给自己打的预防针而已,并不是真的错了,所以她该哭还是得哭这样后面出成绩的时候至少不会特别难过,而她这反应更是惊得周围对答案的学生都被她感染了,全部都更焦虑起来。
宋禄一脸欲哭无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他们的声音很大,几乎盖过了雨声和季浮生耳机里的声音,吵得她蹙了蹙眉,不耐地抬头就看过去,当瞧见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一幕时,她突然感觉那群学生有些碍眼了。
这个所谓的好学生从来不会对她这样,哪怕她帮了她什么忙,她也不会这么用如此好的脸色面对她,只会谢不过三秒,事后就立马甩脸子,离她远远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大忙小忙都这样。简直没良心,为什么他们可以获得她的好脸色,她不比他们好吗?她分明还是她的恩人。
季浮生成功把自己想生气了,调高p3的音量就赌气似地侧过头去,不再看她,继续睡觉,可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不一会儿,上课铃就打响了。
……
月考之后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课是由班主任郑雅心亲自授课的,她讲课方式就跟她平时说话语气一般温柔似水、婉转悦耳,跟人们口中相传的江南风景别无二样,语文课没有数学课那么烧脑,但依旧让季浮生感到痛苦。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规定的学生在月考后还需要上课,这简直泯灭人性。
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还是睡不着,耳机里放的歌和以往放的没什么两样,之前能完美催眠安稳入睡,现在却不行了。
季浮生撑着下巴,却下意识看向了那个让她厌恶的宋禄。
她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记不清了,她为什么讨厌她,她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学了些拳脚功夫后就开始漫无目地打架,在外面用拳头讨要自己想要的真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变得水火不容,宋禄觉得她是原始人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她也顺理成章觉得宋禄是个书呆子嘴巴上讲着文绉绉的道理其实没有任何用处,这个世界太伪善了,道理是讲不通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