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恨不得让店员给她拿双筷子来的人,开始很有耐心的琢磨那块吐司,认认真真的切分成小方块,再细致的裹上蛋液,好像忽然对水波蛋产生了科学研究般的浓厚兴趣。
程晚没有说话,很轻的笑了一声。
应该很好看,但是顾茉白不敢抬头。
好奇怪,现在这种感觉好奇怪。
到底为什么不敢抬头?明明她和程晚早就什么都说过了,什么都做过了。
她跟程晚,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到关系。
为什么她现在会觉得,光是想到那两个字,都会觉得脸上发烫。
“宝宝,你耳朵都红了,”程晚轻叹了一声,“好可爱。”
她毫无预兆的伸手,从顾茉白的碟子里叉走一块吐司。
顾茉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她的眼神跟着程晚的手,转到程晚到脸上,看着她含笑的唇角。
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仿佛正在等着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顾茉白,终于对我心动了?”
程晚唇边笑意渐浓,看着她有点呆愣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
“认识九年,谈恋爱两年,分手又订婚,现在终于发现我不只是姐姐了?”
顾茉白忽然意识到,她的声音很好听。
温柔清冷,如同一把碎冰,清脆的砸入泉水之中,勾住她的思绪和灵魂。
在她不紧不慢的质问里,顾茉白从耳朵开始,红晕渐渐蔓延,脸颊和脖颈上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我……我不是,”顾茉白声音小小,说得磕磕巴巴,“我……我……程晚你混蛋,你非要我说吗!”
明显恼羞成怒的声音,藏着某种心虚的别扭,在程晚的耳朵里,变成甜得过分的糖果。
让她忍不住,还想听得更多一点。
“说呀,宝宝,”程晚声音更低一点,带上一点诱哄的味道,“不是姐姐吗?”
“现在不是了,”顾茉白的心跳极快,快到要咬住嘴唇,深呼吸再放松,才能控制住那种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节奏,“程晚,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和以前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顾茉白忽然清晰的意识到,就像程晚说的那样,她以前对于程晚的喜欢……是对于朋友的喜欢,对于姐姐的喜欢,对于一个漂亮的人的喜欢。
是向往,是憧憬,是想要靠近,是觉得程晚漂亮又优秀,能够站在她的身边,当她的女朋友,一定很有意思。
没有人能说这不是一种爱,可是那种懵懂的爱,和她现在感受到的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某种滚烫的东西正在流过她的四肢百骸,涌向每一个毛孔,顾茉白不知道那究竟是自己的血液,还是致命的岩浆,只觉得在程晚的四周,一切都在褪色,世界之中,只剩下程晚一个人,夺走了她的目光。
“太后知后觉了,顾茉白。”
程晚轻笑了一声,轻轻捏了她的手心,被顾茉白猛地抽了回去。
“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我,就是一直喜欢我,不是吗?”
顾茉白脸红得要命,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作害羞。
但她又觉得程晚说得不对,什么叫没说过不喜欢,就是一直喜欢?
“我那是中间态!”顾茉白反驳道,“既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感觉就那样,你懂吗?就那样!”
“懂啊,就是哪怕分手了,也没有办法说讨厌我。”
程晚语气平淡,将三明治分成两半,夹了一块,放在顾茉白的碟子里,说:
“不是特意来吃早餐吗?”
顾茉白恨恨的咬三明治,心说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你不说什么跟老婆一起吃饭,我怎么会忽然发现好像有点不一样?不对这就是开窍吗?顾茉白的思绪千回百转,根本没有尝出来嘴里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
“不行,这样根本不能好好吃饭。”
顾茉白放下刀叉,盯着碟子里的芝士牛肉三明治,切开的三明治歪歪斜斜倒在盘子里,里面的芝士已经被热气融化,黏在牛肉和烤吐司之间,拉出一点细细的丝,煎得焦香的牛肉裹着黑胡椒酱汁,混着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往外冒,番茄汁水渗进吐司里,把原本酥脆的边角浸得微微软软。
顾茉白刚刚咬下去那一口,还在断面上留下浅浅牙印,热气慢慢往上飘。
“程晚,我满脑子都是你。”
程晚盯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