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喜欢的话,臣就不夸了,”迟续青诚恳道,“抱歉,方才没注意。”
楼枝不说话了,迟续青不知道他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能闭上嘴尽职尽责地记录。
腹部脏器工作正常、无积水……
手指碰到的皮肤越来越热人,似乎催生细密汗珠。
太紧张了?不对,太紧张的话汗应该是冷而凉的,而不是这样灼热的、好像能将人卷入热潮的热意,迟续青感觉自己的手的温度都随之升高了。
“啪。”
他的手被同样滚烫的手掌抓住了。
迟续青抬起眼,正好对上楼枝的眼睛,从楼枝的眼睛里,他确信能看到一点点咬牙切齿,虽然楼枝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
“爱卿好了么?”楼枝就这样抓着他的手,十分彬彬有礼地问。
如果忽视那份热度和力度,就好像无事发生。
这次检查的时间好像确实长了。
“好,好了。”迟续青火速抽回了手。
下一秒楼枝就起了身,背对他,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虽然他动作很优雅,但眨眼间衣服已经重新穿了上去,披上这层外袍,又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表情也回归了自然。
“”
迟续青眨了眨眼,看着楼枝,犹豫开口,“陛下可是之前中的药还没有代谢干净?按理来说过了几日了应该不至于但看陛下的火气还是很旺盛……昨日给陛下开的凉药陛下用了吗?”
迟续青没有得到答案,被彬彬有礼的陛下彬彬有礼地请出了宫殿。
——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迟续青了悟,蜷缩了一下手指,楼枝皮肤的触感好像还黏在他的掌心,那滚烫的感觉好像还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背上出了些汗。
迟续青靠在外面缓了缓,直到冷静下来才把刚才这个无解难题丢到背后,到冰库开始对楼枝的血液进行“化验”。
既然有腐骨病的猜测,要做起实验来其实会方便很多,腐骨病现有的治疗手段大致分成两类,一种是“剥离法”,将血液中的毒素一点一点剥离,用普通的解毒方式去解除它的毒性,另一种则是“中和法”,寻找能与青芜发生反应的其他药物与青芜中和以削弱毒性,最后靠着人体新陈代谢排出自愈。
但青芜是非常“狡诈”的毒素,它慢性、毒素成分含量其实极低,如果用剥离法,收效甚微,不但剥离不了多少毒素,还有可能导致患者因为服用药物过多而产生抗性,但如果用中和法,却导致中和后人体的新陈代谢随着病情加重而变缓,更加无法排出毒素,导致堆积而病发。
现在手上的药物里算得上有效的药草只有车迟草和还阳草,这两味药是“起死还骸”的救命良药,在青芜毒素爆发的后期很有作用,但在前期也是收效甚微
迟续青又取来新的药材,中和、制药、与楼枝的血液发生反应,如此反反复复两日才勉强收手,写出了一份简短报告。
坏消息,楼枝的毒确确实实是青芜无疑,从血液里的微弱毒性与其他药草的化学反应可以印证。
好消息,楼枝的毒和现代一样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血液中的毒素虽然比一般的青芜还要大,但对于药草的反应程度却比一般的青芜反应要强烈得多。
这是个好方向,起码在治疗上楼枝能够见效快很多,虽然杀死病毒的速度依旧比不上它毒性再生的速度,但起码比起其他病人的束手无策要有方向得好些,但治疗就意味着损耗,他必须得在正式推进治疗流程前先调理楼枝的身体。
迟续青唰唰写下治疗进程,他预计的进程分成三段,第一段主要以养护调理为主,以药膳、健康作息等方式先将楼枝的身体调理到较佳的状态;第二阶段则是治疗,既然楼枝的毒素对药草反应要大,那么适合用一些猛药,再初期阶段就把毒素给压下去;第三阶段则分成两种,一是倘若楼枝的毒真的能因此控制下去,则重新转为调理,补充因为治疗亏空的身体,二则是最坏情况,如果楼枝的毒依旧无法压下去,那么或许需要调整策略,采用一些别的手段。
他写完将方针交给宫人给楼枝带过去,楼枝很快回了个“都可”,他看过后又重新扎进原身留下来的医书里,找了足足一夜,确定自己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
青芜确实罕见,起码原身闻所未闻,而在留下的医书中也丝毫没有类似的记载,唯一相似的或许是楼枝的生母云贵妃,但云贵妃不但死亡时间更快更短,而且还没有躯体萎缩情况,也与青芜对不上号。
这母子二人得病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还一个在原身手上治疗,一个在自己手上,迟续青感觉如果云贵妃也被出土,想必又是一位行走的sci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