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愤愤不平起身,执起酒盏豪饮一口:“啧,谁知道出了这岔子,他非说自己丢了清白,从老娘这里撬走不少宝贝当赔偿!”
方行柳:“……”
楼婉君一捶手心,叫左近捧来一只灰扑扑的匣子:“你不来我还差点忘了,他说之前不小心毁了你的宝贝,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方行柳一怔。
莫非这混账良心发现,当真弄来了血灵芝赔罪?
他神色复杂接过那匣子,缓缓打开,刚刚心头酝酿出的一丝丝动容眨眼间消失殆尽。
须臾,方行柳面无表情从匣中拈起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
【血灵芝十八朵
暂时没搞到
欠着】
最下方,有一枚拿骨牌蘸了墨,随意拓上去的七点。
【作者有话说】
鹿七(抓起骨牌呵一口气)(啪!)(盖戳)
发现这个七点很好用,可以下次在某些地方留下专属印记……
【喜闻乐见秘境篇开启了】
诱之以利
方行柳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想笑一声本公子早有预料。
他把字条揉成一团起了个引火术燎得干干净净,转头状若无意试探道:“雇他……应该要花不少灵石吧?”
楼婉君满不在乎:“那也没有,我只承诺了一块青鸟骨头。”
青鸟骸骨落入三界之后,被不少世家大族寻来收藏,楼家有个一两块也不稀奇。
倒是那三枚流火尾翎,只一枚曾显身于荧台,任人翻遍了三界也没找出其余两枚来。
方行柳兴趣缺缺,想起此行来意,很快调转话题。
楼婉君恍然:“你想去叩山大会?”
她将酒盏搁在桌上:“那你该去找鹿七啊。”
“鹿鸣渊?”方行柳心中金柝骤鸣,疑惑道:“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楼婉君瞧着面前清隽矜傲的少年,意味深长道:“沈盟主事务缠身,已经许久没有签发新的通行令了,我也只为自己讨到一张。”
方行柳皱起眉。
“你若想去,要么成为四大宗弟子,要么被之前进过秘境的队伍收留,”楼婉君继续道:“你要是进他的队伍,便不需要通行令。”
……要他去找鹿鸣渊商量?
方行柳沉默半晌,嘴角微微抽了抽:“要他同意,恐怕比我入四大宗还难。”
楼婉君道:“倒也不然,他上一次没去,这一次估计也不去,你可以顶他的位置。”
方行柳满脸颓色,试图垂死挣扎:“我听说,以前陵中城也能交易通行令?”
楼婉君挑眉笑道:“黑市?倒还真有,在那连赢十场擂台送通行令一张。”
她话锋一转:“不过要赢那群阴损招数层出不穷的人,估计得更不要脸才行,方小公子还是别去蹚那浑水,毕竟我也不想看你这张俊脸出岔子。”
方行柳:“……”
他闭了闭眼,心情复杂,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我和他关系真不好。”
见面就吵架动手,要么就互相阴阳怪气,彼此都看不顺眼。
如果不是三年后要解契,估计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就连那晚上……
那厮下手也毫不客气!
楼婉君正拈了颗葡萄塞嘴里,闻言含糊不清道:“不会吧?你们不是都……”
方行柳听她提及此事,脸色越发难看,如坐针毡。
“也没关系,找另外两人商量不就行了吗?”楼婉君仙人指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总有能成的。”
这话倒也不假,方行柳顿时若有所思。
……
黄州府外,莲花丘。
山岚四溢,整方莲池浸在阴翳软雾里,清寂昏沉。
朦胧中显出两人身影。
“你不怕他使诈?”半晌,随老鬼哑声开口。
谷间蝉抛着手里一只应声虫,摇头晃脑道:“我们能有什么值得诈的?”
随老鬼语气不虞:“他是鹿七仇家。”
谷间蝉眯起一只眼:“那他现在还是鹿七道侣呢。”
随老鬼:“……”
半晌,他哼声道:“乌龙而已,再说他俩都男的,鹿七又不好那一口。”
谷间蝉嘿嘿一笑:“那你不好奇他说的条件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