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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粼粼的池水漫上来,没过他的小腿,他的腰,热气蒸得他整个人都像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薄雾里头,他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了,只余下一道剪影,在暖黄的光里起起伏伏。
观山霭意识到一点不对。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完整见到沈栖迟不穿衣服时候的样子。
上一次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刚刚认识,在那个山洞里,观山霭在沈栖迟敞开衣袍内看到他胸口的伤。
那居然,已经是那么久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之后这么长的时光里,他们同床共枕,同榻而眠,双修时沈栖迟将他揽进怀里,把他的长袍揉得散乱,襟口大敞,皱巴巴地蜷在身上,露出大半身体。
可沈栖迟的衣衫总是齐整的,领口收得端正,衣襟系得一丝不苟。
观山霭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一点不对。
他太习惯于万事跟随沈栖迟的步调走,乃至于都没有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完全亲近。
观山霭知道沈栖迟是个人类,人类没有办法用灵气本源凝结成袍子,因此总是需要在身上覆盖一些外物。
观山霭不喜欢外物,可是人类都是要穿衣服的,这没什么办法,所以观山霭可以接受有别的东西隔在他和沈栖迟之间。
可是他们真的不能毫无阻隔地待在一起吗?
哪怕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双修的时候,也不可以吗?
观山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栖迟撩起一捧水浇在肩上,水又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在他绷紧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晶亮的水痕,又落回池子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抬手将湿透的长发拢到身后,背上的肌肉便跟着牵动起来,肩颈线条舒展,水珠顺着脊缝滑下去。
观山霭定定地望过去,突然意识到,原来沈栖迟身上,还有这么多他没见过的地方。
观山霭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令他不想再蹲在这里了。
池边的石头被热气烘得温温的,他赤着的脚踩上去,一点声息也无。
沈栖迟背对着他,正舀着水洗发,水流哗啦哗啦地从耳侧经过。
朝夕相处,观山霭的气息激不起他半点警觉,沈栖迟此刻还在回忆暗道里阵法的每一处灵气波动,分毫没察觉身后多了个人。
观山霭蹲在他身后,近得都能闻见他身上温热的皂角香。
他抿住嘴唇,突然摸了摸沈栖迟的肩头。
掌心贴上去的刹那,观山霭几乎要缩回手,那片肌肤被热水泡得滚烫,还带着一点绷紧的弧度。
骤然被人摸到颈脉附近,命门近在咫尺,沈栖迟悚然一惊,倏地转过了身。
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观山霭只觉眼前一花脖颈一紧,一只滚烫的手扣在他后颈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
手掌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观山霭眼前骤然天旋地转,整个人便直直往水里栽去。
仓促间他瞥见沈栖迟的眼神,目光森冷而锋锐,像一柄出鞘的剑。
下一瞬,观山霭兜头扎进了水里,温热的水霎时没过了他的头顶。
还没来得及反应,扣在后颈上的手一下子松了,观山霭又被人掐着腋下从水里捞出来。
他被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便失了重心,踉跄着朝前栽去,一头撞进了沈栖迟怀里。
观山霭脸正正撞在那片滚烫的胸膛上,鼻尖、嘴唇、脸颊,全陷进那紧绷的皮肉里。
那胸膛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撞在观山霭耳边。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撑在沈栖迟的腰腹上,那肌肉绷得死紧,指腹下是几道分明的腹肌纹路,触感滚烫紧实。
沈栖迟险些被他吓死。
他手忙脚乱地把观山霭从池子里抱出来,放在池边,拍他的背:“呛水没?”
观山霭浑身狼狈,衣服湿透了,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眼神懵懵地看向他,像只倒霉的落汤鸡。
沈栖迟又心疼又好笑,把他糊了满脸的头发拨开,忍不住骂他:“做鬼呢,一点声音不出,多危险。”
观山霭似乎是才回过神,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沈栖迟。
陌生的触感,似乎还萦绕在掌心。
沈栖迟还在问他怎么样,观山霭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他只是突然,非常,非常,清楚地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