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干燥温暖,严严实实地贴着他的耳朵,把外头的声音都隔远了,只余下一点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像隔着一层水传进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那是沈栖迟的手,便又安心地往掌心里贴了贴。
身下的胸膛微微震动。
观山霭意识到,是沈栖迟压着嗓子,正同谁说着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勉强撑开眼。入眼先是一片被日头照得发亮的天光,他眯了眯,才看清沈栖迟的下颌。
顺着沈栖迟目光望过去,才瞧见廊下还站着个花朝。
两人说着话,神色都不大好看。
沈栖迟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低下头,视线对上观山霭双眼的时候,眼中凝重瞬间消散。
“醒了?”他眉眼都温软下来,放下捂在观山霭耳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我去做点事,你再晒一会。”
观山霭点点头。
他脑袋同意沈栖迟走了,身体却还没同意。
困倦让消息在身体里传递得好慢,他一边说好,一边揪住了沈栖迟的衣襟,又把脸往他胸口埋。
鼻子在他锁骨上拱了又蹭,几根触手也软绵绵地探出来,松松绕住沈栖迟的手腕。
沈栖迟笑了。
他半点不着急,由着观山霭黏在身上,一只手环着他,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嘴里低声地哄:“就一会儿,很快回来。”
你去呀。
观山霭哼哼唧唧的,含含糊糊不知道回了句什么,却还不撒手,把脸又往他颈窝里拱了拱,热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脖子上。
沈栖迟便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又腾出手去,把缠在腕上的触手一根根顺平。
哄了半天,观山霭那点黏黏糊糊的起床气终于散干净了,他眼中睡意逐渐散去,慢吞吞打了个哈欠,从沈栖迟身上翻下来,“你去吧。”
沈栖迟看起来居然有点遗憾。
花朝看他都烦:“行了快去吧,再不干活天都黑了。”
观山霭望着沈栖迟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沈栖迟走了,他也不想睡,整个人还是懒懒的,像还泡在方才那团暖烘烘的日光里。
花朝啧啧作声,深感新奇:“他如今居然变成这样了。”
观山霭本来还懒懒地歪在躺椅上,闻言突然来了兴致,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对哦!”观山霭似乎是恍然,又有点兴奋,“你们从前就认识。”
他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花朝:“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其实观山霭也知道一些。
沈栖迟时常会同他讲起一些过去的事。
他遇见的好事不算多,可同观山霭讲的,总是好的。
哪个村子里听来的风土人情,哪回出任务遇上的怪人,新奇罕见的吃食物件,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沈栖迟很会讲故事,明明都是些寻常小事,可经他的口便非常有意思。
但观山霭听得出,沈栖迟从前其实过得很辛苦。
只是他不说,观山霭就也不追问。
但是花朝见过过去的沈栖迟欸。
观山霭没有办法不好奇这个的。
花朝一愣,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指间那串佛珠上,慢悠悠地拨了两下。
珠子磕在一起,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原来脾气可说不上好。”花朝笑。
“沈栖迟最温柔脾气最好。”观山霭反驳。
“喂你讲点道理,”花朝无语,“他那狗……算了,他脾气好就好吧,你把触手放下。”
花朝识趣地改了口:“面冷心热,古道热肠,行了吧。”
观山霭满意。
花朝撇撇嘴,“他曾经最是孤高自许,天天一张冷脸,可不是什么好接近的角色。”
如今想来,他那副朝乾夕惕,日夜筹谋的紧绷样子,怕是早就觉察出宗门内部的不妥。
观山霭听着,眼睛睁得圆圆的。
“你当他对谁都同你一样,”花朝拽个凳子坐过来,他等着沈栖迟的消息,正好闲聊,“他当年可是众所瞻望的天才。”
观山霭愣住了。
花朝瞧他这模样,忽然笑了,问:“他是怎么同你说的,资质平平?籍籍无名?无人在意的小人物?”
观山霭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