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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叹了口气,强行掐了掐虎口,止住疯狂上涌的困意,脚步拐了个弯,一撩衣摆,在观山霭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怎么了这是?”花朝偏过头,凑近了瞧他的脸,“你那位忙着练剑,没空搭理你,不高兴了是不是?来来来,我跟你玩。”
他说着往观山霭那边挪了挪,袖口一抖,露出腕上那串紫檀佛珠,故意晃得嗒嗒响,跟逗小孩似的。
观山霭鼻子抽了抽,嗅到他满身的脂粉气,嫌弃地往一边挪了挪,触手抵在花朝肩膀上,把他推远了点。
“嘿你这,”花朝横眉倒竖,“还嫌我一身味,我这是帮谁干活儿去了才弄的。”
花朝在楼里泡久了,早腌入味了,如今便是刚洗过澡,却还是满身的脂粉气。
观山霭眨眨眼,把触手收回来,下巴重新搭在膝盖上:“真好。”
“什么?”花朝一愣。
“你可以帮他的忙。”
花朝有一瞬间说不出话。
观山霭闷闷地拨了拨脚边的一颗石子。
石子滚出去半尺,又被他的触手尖卷回来,石子玩了好几日,被磨得光溜溜的。
花朝把胳膊肘支在膝上,歪着头,陪他一道看沈栖迟。
院子里,沈栖迟的剑越使越快。
仿佛还是前日,这人还没练成这样,那时一招一式使得也漂亮,内里却透着几分滞涩,要紧处总差了那么一口气。
今日再看,那口滞气不知什么时候通了,剑光如长河泼开,势若千钧。
过了好一会儿,观山霭忽然问:“你能不能找到触手怪打架用的功法?”
沈栖迟手里那一大包,都是花朝找回来的,他说都是很好的功法。
花朝没忍住,脱口而出:“你俩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观山霭“哦”了一声,也不算太失望。
他也清楚,真要那么好找,沈栖迟早就找花朝要了,怎么会非要自己替他写。
只是心里到底是空落落的。
花朝叹了口气。
“心疼他?”
观山霭正眼巴巴地盯着,闻言也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
花朝没再说话,手里一下一下慢慢搓着佛珠,速度越来越慢。
沈栖迟这样子,他们外人看了都焦心,连翘私底下骂过几回了,更遑论观山霭。
可也没什么好劝的。
屠刀就悬在头顶,难道让他不要跑了吗。
跑不一定会累死,但是不跑,刀落到头顶,一定会被砍死。
观山霭也知道这个道理。
如今走投无路,都撞到他的路子上了。
花朝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无比难看。
让触手怪修炼的方法他没有,别的他还能没有吗?
他只觉得自己这找死的姿势也是摆得越来越熟练了。
花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坐正了些,把衣摆理了理,勉强整理遗容。
“适合触手的没有。”他声音压低,“你若是想帮他,何必执着于练什么功法呢,自有别的办法。”
观山霭眼睛一下子亮了,半个身子都倾过去,凑到花朝身边,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花朝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
他咂咂嘴,吐出两个字:“双修。”
观山霭脸上浮起一点疑惑。
花朝难得生出了一点尴尬。
他这种出身,又干的是这种行当,按理来说,这话应该信手拈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单独对上观山霭的眼睛,花朝就哑巴了一半。
此刻若是沈栖迟在旁边听着,顺便给他一下,他说话说不定还能顺溜点儿。
花朝舔了舔嘴唇,偷眼往院里瞟了一下,沈栖迟还在练剑,没往这边看。
他于是搜肠刮肚地斟酌措辞,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解释:“双修,就是……”
观山霭打断他:“我会的。”
花朝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酝酿的半肚子话全堵了回去,憋得他不上不下。
“你会?”花朝不可思议。
“我们双修过。”观山霭想了想,又补一句,“好几次。”
花朝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观山霭,眼神越来越古怪,好半天,嗤笑一声:“那他可真是个圣人。”
观山霭并没有听很懂,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