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道我不知道!”索珍捂着脑袋,他似是跌落到谷底,哭嚎道:“我不知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索珍目光呆滞:“那把琴已经卖了,放我回去吧,我就想过普通的日子……”
守着他的破琴,弹一首普通的曲子。
当日,索珍从魏将军那受挫而归,心一横卖掉琴弦化作米粮堆到库中,尹公子对他说,在灾民眼中,金银珠宝都不抵一粒粟米,彼时他会在掀起的混乱潮中逃跑。但闻到粮食腥的灾民哪有理智可言?轻轻一动就足以将孤立的人吞没。
索珍被骗了,尹公子根本没打算活着逃跑,他成了害其身亡的罪魁祸首。
他曾被挑唆给尹逸寒带去的被宽恕的毒酒以另一种形式化作刀刃回到了他的手里。
尹公子从未原谅过他。
“尹公子他死了!”
索珍泪流满面,声音陡然放大:“他被我们害死了。”
“陛下节哀吧!”
郁时越怔愣松开抓住索珍肩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索珍哭的几乎无声,在死寂的屋里都不甚明显,郁时越抬起眼皮,打量起这个弱小卑怯的乐伶,长相清秀,整体却平平无奇,他曾被自己当作羞辱尹逸寒的工具,发现无用后又被被随手丢回角落。一个没有野心没有攻击性的下人,郁时越甚至不屑于分出半点精力给他,这也使得索珍像是一道不被注意的黑影,随意游走于宫中的每个角落。
郁时越身形晃了一下,他戏弄过尹逸寒太多次,将他视为任人搓圆捏扁的馒头,高傲蒙蔽了了他的双眼,让他忘记尹逸寒是个多么心细敏感,厉害的人物。
那可是尹逸寒啊。
……
在郁时越的数次欺骗下,尹逸寒也悄无声息布下了一颗不起眼的棋子。
一个在无尽混乱中不会被任何人注意的弱小的,纯粹的,值得信赖的帮手。
而这枚棋子,竟是郁时越亲手送给他的。
尹逸寒,你从多久早起就想着从我身边离开了?
你一定恨死我了……
这盘棋,郁时越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说:
下章该切小尹视角啦。
“放开我!”
灰暗透不进一丝光亮的破落庙宇中,一个被麻袋套住的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惊恐的骂声呜嗡闷在麻袋里,“你们想做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沈长玉被五花大绑,摸不清方向,无头苍蝇般在地上翻滚,直到被一只脚截停。
身边的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在主座的默许下,解下麻袋,沈长玉下意识就要呸出嘴里的土腥气,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登时虎躯一震,忘却了呼吸。
“……”
“皇,皇上。”沈长玉白了脸,手掌压在地上,膝盖朝后磨蹭了几寸,不过很快后背便抵上‘堵墙’。
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垂下被半边疤痕袭占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沈长玉:“……”
他环顾了这座爬满蛛网,疑似杀人抛尸地方的荒地,慌了神,胡乱爬过去扯住盛王的龙袍,“皇上,长玉失踪是为恶人所迫,绝非是忤逆——”
盛王打断他,半边苍老的脸隐匿在阴暗中,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和忐忑的意味。
“孩子。”盛王的声音浑厚,在沈长玉的记忆力,前者的声音永远是慈爱的,温和的,不似现在……里面像是糊了张沾满黏液的蛇皮,刺啦闷脆。
沈长玉吞了口唾沫,骤缩的瞳孔显得整个眼睛更加的圆润,和盛王对上视线,紧接着意识到不妥而低下了头。
“孩子,看着我。”盛王再次重申。
沈长玉硬着头皮抬起头,任盛王打量。
待盛王收回视线,眼里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情绪。
盛王沉吟片刻,徐徐问道:“有探子来报,郁时越那逆贼在众目睽睽之下七窍流血,神情癫狂不似常人。”他一边说边观察沈长玉的表情,后者气息平稳,一脸无辜。
“是你干的吗?”盛王问。
沈长玉瞪大眼睛:“干什么?皇上莫非以为是长玉给他下毒了?实在是不敢当。”
盛王笑着摇摇头:“吾并未提及,你又怎知是中毒所致。”
沈长玉:“伤势诡异,不是受伤便只能是中毒了。”
盛王抚拍沈长玉的肩膀,一副看透了的模样,他紧紧盯着沈长玉的眼睛:“无需紧张,吾只是想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