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见那人沉默不语,复又试探道:“看来你听不出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否则,你刚刚怎么没开/枪啊?”
徐言这一句试探得太高明——若她真杀过人,方才那枪口的迟疑就昭示着背后那人根本不知道她这个秘密。偏偏徐言又在那人信了她的话之后矢口否认,转头就打了他的脸。
当然,丢脸的不止有僵硬着表情的像素人,还有刚刚才被吓尿裤子的尹旭。
“许澈原”倒没因为徐言的质疑而气急败坏,只是解释道:“我们这些人——我是说出了名的,都是坏种里的坏种,杀过人也不稀奇。徐小姐既然这样说了,我可不是需要点儿时间查查真假?”
徐言不慌不忙,笑着挑眉:“那结果呢?”
即使经过层层变声,他话里的轻蔑与不甘仍旧很明显,“恭喜你,徐小姐。我并未检索到任何有关你的犯罪记录。”
没检索到犯罪记录就是没杀过人吗?
“但、你违反了游戏规则,按照规则,我应该一枪结束你的生命。”
话音刚落,应知更飞速瞥了眼徐言,又看向了枪口,似乎在计算这人恼羞成怒、开/枪/杀人的概率。
许是察觉到他神色颇为紧张,闻熠伸手捏了捏那只微微颤着的指尖。
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应知更回过神来,他顿了两秒,不自在地挣开闻熠的手指,心里却安定了几分。
子弹已经上膛,局势一触即发。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面前,子弹没入心脏造成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先前死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小爱豆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鉴于徐小姐强大的流量变现能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需要流量,而你需要活命。”
“许澈原”顿了顿,大概是在给徐言思考的时间。但面对着这个枪口,或许称为威胁更合适一点,“不如你来告诉我一些闻熠的料——还是那句话,只要是真的,随便说。我可以当做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不会开/枪,你也会安然无恙。”
“徐小姐看,这个交易怎么样?”
“据我所知,闻熠科班出身,也洁身自好”徐言顿了顿,直直看向屏幕上光点不停变化的人像,“你想听什么?反正播出也会剪辑。不如你告诉我台词,我替你在观众面前说出来就是了。”
屏幕上的“许澈原”没接话,枪口也仍直挺挺地对着她,丝毫没动。一时之间静谧得过分,黑漆漆的枪口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凝视着徐言。
徐言眉头一挑,这人倒是软硬都不吃。
她不是占着台阶不下的人,甚至没给闻熠一个眼神,她便已经开了口:“据我所知,七年前诬陷闻熠,让他陷入丑闻的那位,就在我们之中。”
话音刚落,倒抽冷气的声音便骤然夺去了众人的注意。
“怎么样?多少也算和闻熠有关系吧。”徐言轻轻勾起唇角,有什么正凝结在眼底。
像素小人一时没有响动,倒是他们几个之中先爆发出一阵骚动。
七年前闻熠陷入赌搏争议,证据寥寥,甚至证据链也不完善,本就是一场近乎霸凌的诬陷。
但赌搏二字太重了,足以令人草木皆兵,再加上背后不知是哪一方资本、以何种目的想要逼这位年轻影帝走下神坛——
总而言之,他们成功了。
闻熠就这样,销声匿迹六个月,配合警方做完所有调查,以最干净的模样重回公众视野。
于又野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他先是惊讶地捂住嘴,而后不忘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我那时候还不认识闻老师,真不是我。”
吴池脸色有些难看,白他一眼,“知道不是你,不想死就把嘴闭好。”
“小于别怕,说不定是徐言的消息有误。”在于又野身旁不远站着的沈余也摸了摸于又野的头安抚,“所谓的小道消息,有时候不过只是口口相传的八卦罢了,连源头都追溯不到。这种事,怎么能称得上真相?”
徐言闻言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也不是我啊!”尹旭撇撇嘴,“我和闻熠无冤无仇的,我搞他干什么?”
这句话声音不大,几人倒是都默契地看向吴池。毕竟当年吴池和闻熠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撞型的“竞品”。当年“既生瑜何生亮”配上宿命感bg的营销号视频普天盖地,关注娱乐圈的人很难不知道。
吴池自然也知道自己是那个头号怀疑对象,慌忙解释道:“我和闻熠是,我和闻熠是撞了型,但我们大学四年都在一块,就算关系没那么好,但同学的情谊总还在!况且我在演电视剧,他演他的电影,利益又不冲突,我搞他干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