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镇上不成文的规定, 人们记在心里不会到处去说, 你不知道也正常。”
可是。
“既然镇上的人对小丑和玫瑰花这么忌惮, 又为什么会在鬼屋门口派发玫瑰花呢, 不只是我,美杜莎也有。”
只是美杜莎把自己的玫瑰花别在了林子墨胸口, 又掉在地上。
布克也很奇怪,再次确认道:“一只穿着洋装的兔小姐递给你玫瑰吗?那别人呢,你身前身后的人有没有接到玫瑰?”
林子墨按住太阳穴,那天发生的事桩桩浮现眼前:“前面的人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和美杜莎说话, 队伍走得太快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轮到我们了, 我身后就是美杜莎, 他把玫瑰塞进我口袋,我又把玫瑰扔掉。”
“对了,兔小姐有些奇怪,她不把玫瑰抱在怀里,而是一支一支插在脑袋上,像是戴了帽子,乍一看又像顶着满头鲜血。”
林子墨脸色苍白,慢慢抬起头,声线不易觉察地发着抖:“当时我被吓了一跳。”
“布克探长,能不能请你跟我说说,兔子和玫瑰,为什么会跟小丑扯上关系?”
布克眉心皱出沟壑,半晌,有些不自然地将长发捋到脑后:“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十年前才来到塞塔小镇的,但兔子和玫瑰的事是在三十年前出现的。听警局里那些小崽子说,三十年前的小丑拐卖儿童案被确定后,警方直接去了小丑家里,在里面发现了很多孩子的小衣服,但很可惜,这些小衣服不属于任何一个镇上失踪的孩子。”
这些林子墨从菲利克斯口中听过,道:“所以警方怀疑儿童拐卖案是团伙作案,除了小丑,还有其他四个侏儒帮助他。”
没想到林子墨竟然会知道这些,布克一时讶然,他摇摇头:“你说的确实是当年一个风头很盛的传闻,但事实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小衣服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物件,真正让人畏惧的是,警方在小丑的家里找到了大片大片的玫瑰花,那些玫瑰长势好极了,当时的探长将这些玫瑰带回警局,一个法医嗅出不对劲翻开土壤,这才发现这些玫瑰长势繁茂的秘密。”
“土里堆着许多肉块骨头,用肉糜来形容很贴切。”
林子墨眼瞳缩成针尖大小。
“你有没有听过小镇流传的童谣?”
“来和小丑做许愿游戏吧。
许下愿望吧。
和小丑手拉手吧。
咦,奇怪。
小丑的手。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咦,不对。
小丑的嘴。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小丑的愿望成真啦。
把许下愿望的小孩吃光光。”
“当时的dna检测技术并不发达,尸体保存手段也不高明,一直到二十年后,警方通过骨头残渣检验出那些血肉的身份。”
林子墨牙关紧咬:“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不。”
“什么?”
布克探长斩钉截铁地打断林子墨,迎着林子墨迷惘的目光,他认真道:“那些碎肉碎骨,全都来自三十年前‘畏罪潜逃’的小丑。”
布克非常坚定,那眼神甚至让林子墨感到执拗。
“小丑从来没诱哄过孩子,凶手不是他,在镇上流言四起的当初,小丑消失在人们眼中的最后画面,是戴着兔子面具,一蹦,一跳,一蹦,一跳,帽子掉下再捡起,继续一蹦一跳一蹦一跳——”
继续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一跳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滴晶莹落在林子墨鼻尖,耳际癫狂笑声越来越大,布克与他同时抬头,手电灯光扫过头顶,无数密密麻麻的漆黑小洞,只有一只反射光芒。
灰蓝色眼瞳瞪大到极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布克,爱撒谎的小孩子可没有糖吃哦。”
“怎么能因为小丑要离开,你就诬告小丑是见过大孩子的最后一个人呢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小丑!小丑好伤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苍蓝眼瞳消失不见,紧随其后的是让人齿列作响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就在他们头顶!
他们终于意识到忽略了什么,现在所在的洞穴从始至终高度都很平均,可是第一次林子墨和美杜莎进入的隧道,是凹凸起伏,在最低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