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汀眼底写着明晃晃的困惑和质疑:“什么写手?”
裴泠右手握着茶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晋江文学城小说作者。”
“嗬,你还能写这玩意儿,有人看吗?”
裴泠以前作文总写些文邹邹的,简云汀虽不爱看小说,但看起来只知道堆砌华丽词藻的文章在小说界可是行不通的,而且她这人看起来也很轴,不知变通的老古板,情情爱爱的东西她写得来嘛。
“你感兴趣?”裴泠清越的嗓音幽幽说道。
简云汀像是听到天方夜谭,哈了一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对你感兴趣,你别太自恋了好吧。”
“那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裴泠用着不疾不徐的语调继续说道。
“路过,懂吗,我只是路过。”简云汀实话实说,语气里却带着两分急迫。
裴泠了然点了下头,转而继续追问:“路过的话,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和我面对面聊呢?”
“我是被绑架的。”简云汀对上她玩味的视线,突然有种自己在被审视的感觉。
“可你四肢健全,如果真是绑架,为什么不挣扎呢?还是说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力大如牛,把你强势带到这里的呢?”
“……”
这话直接将简云汀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回想起方才,简云汀脑袋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像,连她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是否有过挣扎。
如果没挣扎,她就是主观意愿。
如果挣扎,却没挣脱,这也太丢脸了吧。
相比之下,简云汀更愿意承认是第一种情况。
“是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自甘堕落到何种地步。”简云汀梗着脖子反驳。
裴泠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一点点的负面情绪,唇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修长的手指套住佛珠,轻轻扩开,佛珠便滑落至左手手腕,棕色的珠串遮住她的凸起的腕骨,如同遮住某些隐秘的心思。
“来都来了,那就了解一下吧。”裴泠将刚才一同带来的文件往前推了两公分,“你听说的关于我是怎样的?”
八卦群里聊得很简洁,就知道月薪六位数以上,吃穿住行全包,具体工作内容以“金丝雀”概括,但就算不细讲,也没人会不知道“金丝雀”的含义。
裴泠神色淡然,抬手斟茶,声色不露地吐出两个字:“十倍。”
言简意赅的话语直接让意兴阑珊的简云汀突然瞪大双眸。
十倍,那就是七位数,百万级别的月薪,比她以前的零花钱还多很多。
这让简云汀立马挺直腰板,自动压下对她的排斥心理,追问:“要求呢?”
裴泠垂眸,再度摘下左手手腕的檀香佛珠,拇指一下一下地拨弄,嘴里不疾不徐地说道:“第一,随叫随到,第二,不能与她人暧昧交往,第三,不可以单方面解约……”
一通听下来,就是没听见最关键的,简云汀脱口而出:“睡觉呢?”
“不需要。”裴泠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需要?
简云汀眨巴两下眼,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规律的佛珠碰撞声将她的思绪引导。
刨除掉作为金丝雀最核心的工作内容,还一脸泰然自若地看着她,跟掌控全局的大boss一样。
她暗自拱了下鼻子,心下了然地腹诽:裴泠果然是个人傻钱多的性冷淡。
简云汀惊诧片刻便接受良好,如果真与常规金丝雀一般无二,她倒还真是接受不了,给得再多她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现在嘛,条件都能接受,尤其是薪资方面,她没办法不满意。
“可以,合同呢?”
对此她没有任何异议,如此艰巨的任务舍我其谁,不为别的,就为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你面前的就是。”裴泠朝她抬了下下巴。
简云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生怕里面藏着霸王条款,裴泠始终很耐心,茶水都喝了一盅,也没见她出声催促半分。
半个小时后,简云汀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没问题,可以签,笔呢?”
裴泠将钢笔递给她,眸光终于从她身上转移到笔尖,等了几秒却发现她始终未曾落笔,眉头不禁蹙了下,转瞬即逝,仿佛那瞬间的情绪波动只是错觉。
简云汀郑重地再次确认:“只是以金丝雀的身份帮你寻找小说灵感,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合同条款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超越正常社交范围内的亲密举动,对吗?”
裴泠从鼻腔中滑出一抹沉沉的嗯,“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