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真要做了你又不让……怎么那么难伺候的?”
“爸。”
孔连鹤皱眉,“这背后鬼知道又和什么人有关系……你要弄,自己弄,不要带着宝珠瞎胡闹去。”
“你看。”孔世容说,“就连我都不高兴听你讲话。”
孔连鹤张了张嘴。
孔世容抬起一只手,在半空里摆了两摆,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讲。
“好了好了。”
他转回身去。
“犯贱主动搭话,算我的错——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同我讲话。”
……
晚宴散了之后,孔世容又在四楼休息室支了张牌桌子,警备司令部的黄副司令作陪,邵继宏也在,还有个海关总长佟庆国。
这一桌子排面够大咯,一晚上给邵继宏忙的够呛,一边要做牌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不时逗一下坐在孔世容身旁的小少爷玩。
弥真不怎么乐意搭理他,主动给孔世容摸牌——
他怀疑孔世容至今未杀他偶尔还给好脸是因为他俩八字合财,孔世容要什么他上什么,推牌推到佟总长笑骂,这他娘的哪里是打牌,是给你孔世容送钱兼砌牌玩了。
牌桌子上气氛好的很。
到了十一点,有服务生推着宵夜上来,一块儿来的还有臭着个脸的孔连鹤。
弥真才跟他大哥吵过架,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孔连鹤看他殷勤给孔世容摸牌的样子——以前对这个爹那叫个避之不及——真正是臭一堆去,蛇鼠一窝。
孔连鹤一进来,佟总长就站起来让位置,嚷嚷着去给天天打个电话报平安。
“顺便抽支烟换换手气。”
他抽出一支烟点了点弥真,“学乖了,下回这小招财猫在,老子再也不来。”
牌桌子边一阵和谐的笑,孔连鹤坐下了。
佟总长坐在孔世容的上家,这就导致了孔世容接下来吃吃不到,碰碰不着,游戏体验极差,再也没和过牌。
孔连鹤连走了三把,其中一把还是二百番的大牌。
孔世容看着低头做牌的儿子,哪里不晓得他是在闹脾气——
但是不巧,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吃压力的人。
于是男人一转身,就将坐在旁边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弥真拎起来放自己腿上,弥真“欸”了声,这种时候,还是不知所措地,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大哥。
“我也换换风水。”孔世容笑道。
一边把少年在自己怀里好玩似的颠一颠。
弥真捉着男人的袖子才不至于跌下去。
孔连鹤一抬头,就看到孔世容拦在少年腰间的手,不着痕迹的浅浅蹙眉,又立刻松开。
他这一晚上坐下来非必要不废话,这时候却神色淡漠地说:“他都多大的人了,抱来抱去像什么话?”
孔世容使唤弥真给他理牌,苍白纤细的手从后,摸了摸少年乖巧的后脑勺,指尖搭在他的耳尖,没拿开。
“怎么,你抱得的,我当然也抱得。”
孔世容又侧了侧脸,笑着对弥真说,“你大哥也太吃独食,这都是你的错。”
吃东西了没
《清晨报》第二期出来那天,离年关只剩半个月,彼时北城各家各户正忙着扫尘、腌腊肉、给孩子扯布做新衣裳,谁也没料到,这一年最后一场地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说起来,这份报纸创刊不过几个月,头一期无人问津,内容沮丧又同满大街十几份小报没什么两样,第二期原本报刊亭都不愿意再摆——
行里人瞧了,晓得背后是孔世容的,都不免幸灾乐祸感慨隔行如隔山,容爷这次怕是要做赔本买卖,这《清晨报》都撑不过开春。
谁知第二期一上摊,大改过往无聊风格,零零散散几个版面,专门扒一扒邵继宏这个人,成了其个人专刊。
写稿的大约没正经学过新闻,格式是没有的,用词是奔放的,标题就是【台上一分钟泪洒慈善晚宴,台下十年功掌抚佳人美腿】。
报道就从前些日子那场慈善晚宴写起,大善人那晚在台上致辞,讲到城北育婴堂的孩子冬天盖不上棉被、一天只喝两顿稀粥,讲得声泪俱下,拿帕子揩了好几回眼角,台下太太小姐们听得跟着红了眼眶,当场就有人就管仆从要支票要激情募捐……
太太们和小姐们真的好心善。
然后笔锋一转——
报纸上开始写,说大善人致完辞下了台,回到席上,一边还红着眼圈同人叹孩子们可怜,一只手却在桌布底下,稳稳当当搭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