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全由自己而起,也该由自己道歉弥补。
“都怪我跟你开那个玩笑。”他帮着程伊往绞好的肉馅里加入葱姜水,“对不起啊,给你添这么多麻烦。”
程伊手上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什么玩笑?”
“豆浆啊。”说起那个恶作剧,谢谦程心里那点愧疚又往外冒,不太敢直视程伊的视线,“你放心,我跟林池不一样,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程伊双眼有些发愣,无声地张了张嘴,像条离开了水的鱼。
半晌,嘴角才勉强咧开一个弧度。
“我知道,你和林池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没事,都是……朋友,不计较这些。”
谢谦程只当他也尴尬,想着目前最重要的是阻止谣言的发酵,于是给他出主意:“你的自媒体账号最近涨粉涨得不是挺快的吗,要不你开个直播,我们澄清一下?”
“这样好吗?”程伊看上去也挺为难,“你不是不想在网上抛头露面?”
“就跟平时在店里一样戴口罩呗。”
谢谦程现在只想尽快劝退那些跟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真正想来吃饭的食客一片清静,这样对程伊和馄饨店都好,于是当即提议:“要不就今晚吧?”
越澄清越说不清
程伊本来期望能将错就错的。
一开始看到那些“当众处刑”的帖子,还会担心谢谦程会不会看到,看到后会不会膈应自己。
后来刷得多,也习惯了。
每次都点进去欣赏一番,偶尔还会按个赞。同时,心底隐隐冒出一些希望:如果谢谦程跟他一样,也看习惯这些帖子,会不会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呢?
不过,那些视频里的自己衣着随意,胡子拉碴,简直配不上旁边打扮整洁、举手投足间透着秀气精致的谢谦程。
程伊把自己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好好打理了个遍,还被徐智笑他作怪。
可惜外貌和帖海战术似乎都没办法吸引到谢谦程,人家权当假的。
绞肉机发出的嗡鸣就像舞台上的幕布,遮住懦夫的心声。
“我是真心的。程叔如果还在,知道我连喜欢的人都要欺骗,程叔估计要不开心了。”
一丝钻出幕布缝隙的心意在打到一堵坚硬的墙后,垂头丧气地缩了回来。
小时候程叔也跟他说过,无论做大事还是顾小家,男人都要有担当和勇气。
所以,面对谢谦程想要开直播澄清谣言的提议,程伊第一反应想拒绝。
不仅是因为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否认自己的心意,更是因为一旦澄清,就相当于对这段关系盖棺定论,或许没有再近一步的可能。
但这件事明显影响到了谢谦程,为了他的感受,程伊甘愿斩断自己难以启齿的私心。
“好,那就今晚。”
谢谦程看上去明显松了一口气,心情似乎也因即将摆脱掉他这个累赘而变得明快起来,更加卖力地帮他干活,任由干净白皙的手指沾上肉腥油脂。
低头的角度,眼下浮现的乌青更加明显。
程伊看着揪心,一定是被最近这堆破事打扰得连觉都睡不好。
“你先回家,这我有一个人就够了。”
谢谦程不理会,只顾埋头干活,帮他把需要绞的前腿肉切成小块。
做完后,去水池边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
用纸巾擦干的空当,打量一圈后厨,忽然提议:“要不我们现在就开直播?正好带网友看看后厨环境,省得老有恶评说你经营苍蝇作坊、肉馅用的都是走私冷冻猪肉。”
大概想起什么好玩的事,谢谦程的苹果肌微微鼓起,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嗐,我又不是没发过这种帖子,不相信的人还不是照样抹黑我?”程伊绞完肉,关掉机器,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连冷冻僵尸肉都知道?”
人红是非多,随着“程家馄饨”的爆火,网络上针对他抹黑他的恶评也层出不穷。
大多可能是同行,说他不好好做餐饮,走歪门邪道,利用外貌和搞暧昧吸引流量,还有人说他店内卫生和原料有问题。
他懒得理会这种不实言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顶多随手进去点个举报。
说他用冷冻僵尸肉的帖子只他倒也刷到过一次,因为太过离谱,所以记忆犹新。
而且评论区里,热心网友的回怼同样令他过目难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