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被凶的委屈眼泪直掉,开始乱想,自卑敏感的认为哥哥就是不爱他。
沈卯老老实实垂着脑袋,手被男人抓在掌心里,微长的发丝长到颈后,从最初枯燥没有生命力如枯草的头发,养到现在柔顺光滑根根清晰,弱小没有生命力的人,也被惯养宠到现在漂亮惑人。
傅霖璟重重叹了一口气,温声:“小卯很漂亮,多吃饭会更漂亮。”
“可我吃的够多了…”
沈卯抬起小脸,看着傅霖璟,眼眶发红,脸颊枕着男人胸口,给他看脸颊被压出来的软肉,“哥哥你看…脸上好多肉,我想整容……”
“胡闹!” 傅霖璟低头,漆黑的眼眸倒映出少年的模样,明明已经很漂亮,却还想着去整容。
他的宝贝,是一只养不熟,敏感、内耗、自卑、总觉得不被爱的脆弱小猫。
就像枝头上最难开的那朵花。
花苞紧紧裹着心事,不肯朝人舒展半分,任凭园丁如何细心浇灌、日夜守望,仍旧收敛着花瓣,藏着香气不肯完全绽放。
花总觉得自己开的不够明艳,怕开花单薄,怕开花暗淡,更怕比不过其他开花的花朵,所以蜷缩、躲避,难开的花苞错过季节,迎来枯萎。
沈卯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整容的,当初他上学的时候零花钱都被管着,不止零花钱,不管干什么都被管着,傅霖璟说小孩子有了钱就会变坏。
他直起腰,用自己的脸颊蹭傅霖璟的下巴,此时感觉到的只有温柔怀抱,没有痛感。
“哥哥,我是你的竹马吗……”
“是。”傅霖璟由着他说。
“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竹马老婆吗……”
“是。”
沈卯被这两个“是”字彻底哄好了。
要照这么说的话,那他和傅霖璟就是年龄差七岁的竹马。
电视里的竹马到最后都是会结婚的。
沈卯能感觉到傅霖璟把他抱的很紧,炽热的掌心稳稳扣住他受伤的手腕,虽然刚刚有凶过他,但垂眸认真处理伤口的时候,眼中还是含着几分暗哑的温柔。
只是动作不算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像在对待一件必须完好无损的所有物。
沈卯就这么仰着脸在对方脸上贴过来贴过去,伸出小舌头舔男人的脸颊,舒服地发出轻哼声撒娇,“哥哥…”
“我是你的小猫老婆。”
他太享受这种只要自己一受伤,哥哥就会立马抛弃工作回来哄他的感觉,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被放在心上。
好幸福。
少年微阖着眼撒娇,眼泪打湿眼睫,看着无辜又可怜,实际骨子里是个心黑的芝麻汤圆。
最善用的手段就是通过狠心伤害自己,极端病态到威胁对方回家陪着他。
此时像粘人的猫一样撒娇,病态般的自顾自呢喃:“不想做小猫了…想做考拉挂在哥哥身上,想要一辈子黏着哥哥,到下辈子都不能把我甩掉…”
“要是甩掉我…那我就只能哭鼻子继续黏着哥哥了。”
“不会甩掉你。”傅霖璟哄他,低头在人发顶落下一吻,嗓音裹挟着哑意,“小卯是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
客厅的门被轻叩两声,保安在门口小声开口说家庭医生来了,傅霖璟沉声让人进来。
两位家庭医生拿着医药箱进来,看见地上拖着的锁链,和桌上的临时医药箱早已习以为常,平静的上前将箱子放在桌角。
刚开始他们来的时候有被吓到。
尤其是得知这条锁链能从二楼的卧室房间长到楼下客厅,并且采用的材料轻便,只为人能在别墅里活动,不会在房间太闷。
医生低头处理少年手腕的伤口,消毒纱布包扎好之后,接着拿起棉签去观察那被银丝刺伤的脖颈。
傅霖璟抬手抓住的沈卯的下颌,虎口抵着下巴,抓着小脸抬起来,让人仰着脸方便医师观察脖子的伤口。
“不是很深,没刺到脖子的动脉。”
医师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是小伤,不像前几次自残那么严重。
没有血缘的两个人,不知不是生活久的缘故,有着一模一样的疯骨,手段狠戾的程度简直如出一辙,更别说对自己下手了。
现如今,傅霖璟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撼动,在港京可谓是一手遮天。
只是,这样的大人物,却藏了个人当成宝,甚至不惜为此在外宣称死亡占有,听说还是亲自养大的,带的特别娇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