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君晏双手往回拽了拽缰绳时,严澈才发觉自己几乎是被对方圈在怀里的。
一呼一吸之间,全部都是那股独特的味道。
严澈下意识前倾,想要稍微和对方拉开一点距离,但君晏的双臂立刻往回压,其实只是预防他掉下去而已。
“你不喜欢降真香?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我刚从紫宸宫回来。”
原来那是降真香,和严澈在永安观里闻到的不同。
当然,紫宸宫用的降真香品质一定是整个大衡最高的。
君晏又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许沐,你追着我跑,然后击球给我。”
“是,殿下。”
名叫许沐的侍从竟然也上了马,看他单手控制缰绳,另一只手握着月杖,应该也是个中高手。
君晏把缰绳和月杖都交给了严澈,左手覆盖在严澈抓着缰绳的手背上,右手扣住了严澈的手腕。
当君晏身体前倾的时候,他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严澈的后背上,这让严澈的肩背僵硬了一瞬,导致君晏带着他挥杖的时候略微错过了时机,球虽然击中了,但也有点偏。
“怎么了,郎君不让抱?”君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戏谑的笑,他侧过脸,想要看清楚严澈的神情。
严澈赶紧别过脸去,“没什么,我就在想怎么这么快就击球了?”
君晏垂下眼,似乎叹了口气,但是太轻了,就连和他贴在一起的严澈都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仅是一次呼吸。
“看来是我哪儿哪儿都不合郎君的心意啊。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以让许沐来带你击球。”
君晏转过身,看向许沐的方向,还没来及开口,自己的衣服好像被拽了一下。
是严澈的手。
“唉,不用了……是草民没想到殿下的怀抱竟然如此宽阔,臂展竟然这么长。草民虽然还未及冠,但身形不算单薄,在殿下面前竟然有些不够魁硕,所以觉得不自在罢了。”
君晏垂下眼,看着的是严澈的手。
原来被他拽住衣角是这样的感觉。
是依赖,也是挽留。
但严澈很快就松开了手,再次抓紧了缰绳。
“真难得了,郎君竟然也会说我的好话。”
“殿下,草民以为和殿下已经约好了,不再叫草民‘郎君’。”
“好吧,阿澈……球来了。”
君晏好像又笑了,只是听在严澈的耳中,他的“阿澈”和“郎君”的意味好像也没啥区别。
他们策马疾驰,球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君晏带着严澈前倾,蓄力,“击球!”
严澈终于抓住了击球的那个瞬间。
“砰——”地一声,那颗球飞得又高又远,冲进了球门里。
“再来。”
君晏的声音在严澈的耳边响起,沉静又坚定。
许沐换了角度和方向继续喂球,严澈被君晏带着,连着击了好几次。
严澈默默观察,认真体会,他知道不能等到球到了最合适的高度才出手,一定要提前,因为挥杖和球的轨迹之间还是有时间差的,但越是着急想要赶上,反而会错过。
只是日光越来越烈了,严澈真的很难睁开眼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低头,身后的君晏就能看清他的后颈,特别是那些许的碎发,总让人想要触碰一下,看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严澈,今日就到这里吧。希望明日董校尉来教你的时候,会对你刮目相看。”
说完,君晏就下了马,他一边走,浅墨色的衣袍飘起。
严澈坐在马上,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两个字:甚美。
君晏站在马车边,立刻有随从上前为他打起旱伞,许沐为他解开攀膊,广袖就像墨色瀑布一般奔流而下,严澈的心里仿佛也有什么跟着一泻千里。
他想挪开眼,但那风景当真胜过人间无数。
君晏微偏过头来对许沐半开玩笑地说:“下回若是再来与小阿澈相见,我恐怕得换了这身道袍,毕竟小阿澈和骋儿一样,皆不喜降真香。”
“是。”许沐低了低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听到这里,严澈赶紧澄清,“我喜欢的。”
君晏微顿了一下,抬眼望了过来,那一瞬他的目光很深,深到让严澈莫名害怕。
“喜欢什么?”
然而问出这个问题时,却相当柔和,甚至就像在哄他。
只是字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