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给他带一些外面买的糖人糕点。
雪琼因着他年纪和余叔差不多,长得也是一样的慈祥,渐渐放下心中芥蒂,对他热络了许多,称呼也从沈管家变成了沈伯。
翌日,天气难得不错,两个婢女摘了一大把桂花,正在院子里细细挑捡着,准备做桂花蜜。雪琼坐在不远处台阶上盯着看。
有个婢女看他一个人坐在那,眼巴巴看着的模样似乎有些可怜,便鼓起勇气和雪琼说话。说了没两句,雪琼便主动走过去,和她们坐在院子里摘桂花。
那两个婢女看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挑桂花,看着十分乖巧,都大感意外。
之前雪琼闹的动静这么大,他们还以为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因此都不敢怎么和他说话,没想到性子却十分平易近人,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弄的两人很不好意思。
三人正有说有笑的摘着桂花,沈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神神秘秘的对雪琼说,带了个人来见他。
雪琼不解道,“是谁?”
沈管家笑了笑,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皮肤黝黑,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愣愣的看他,眼珠子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亮,仔细瞧,还有一点泪意。
雪琼开始没认出来,等他从那熟悉的五官轮廓中认出这是谁时,激动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喂药
“冬沅!”
“少爷!”
冬沅激动的扑了过去,两人抱作一团,又哭又笑。
雪琼摸着他的胳膊,发觉人黑了,也瘦了不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冬沅抹了抹眼泪,道,“是二少爷让人把我接过来的。”
沈管家道,“大人怕你公子一个人待着寂寞,所以让老奴把冬沅小伙计找回来了。公子这下开心了吧?”
雪琼当然是开心的,但听到是贺兰奚的主意,一时放不下脸面,低头看着脚尖没吭声。
沈管家笑了笑,识相道,“想必公子还有很多话和冬沅说,小人就不打扰了。”
人一走,雪琼立刻拉着冬沅坐下,问他这段日子过的如何,去了哪里。
冬沅道,“那天晚上老爷被抓走后,府里下人跑了一大半,余管家也没拦着,最后就剩下几十个人。我没走,绿萼绿珠也不舍得走,咱们西园的人除了莺儿佩雯都留下来了。哦,还有秋茗!我们都觉得老爷是清白的,肯定会没事的,余管家说少爷们出去避风头了,我们就在这等少爷回来。万一人都跑光了,谁来伺候少爷们呢?”
雪琼听着,不由面露羞愧。
“过了两天,我们还睡着,那群官兵就闯了进来,说老爷已经定罪了。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抄家,我们连跑都来不及就被捉了起来。当官的说老爷贪了钱,把将府里搜刮了一顿,还把我们这些奴才绑到大街上叫卖。”冬沅抹了抹眼泪,“我运气好,被卖到了砖窑做苦力。可怜绿萼她们几个”
“她们怎么了?”雪琼一颗心吊起,急切追问道。
“绿萼被一个过路的西洋商人带走了,绿珠被窑子里的老鸨看上,她怎么肯去?一头撞倒柱子上,当场就”冬沅哭着说,“没气了!”
雪琼惊呼一声,当场就掉了眼泪。
“还有秋茗,刚才带我来的沈管家说,他也被卖到了砖窑,只不过碰上了黑心的老板,那天杀的老板,尽苛待下人,把他活活打死了。”
屋内静寂无声,两个人垂着泪,心情都无比沉重。
冬沅吸了吸鼻子,道,“少爷,别说我了,你呢,你过的如何?”
雪琼垂下眼睫,省去他和贺兰奚成亲相好,还有贺兰奚如何背叛他这些事不提,将两人离府后的遭遇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冬沅,他撒谎说他们在川阳被太子抓到,贺兰奚有幸得了太子赏识,而他被关进了诏狱。
冬沅一脸不可置信,“少爷,你自小娇生惯养,那种地方岂不是要了你的命?老爷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雪琼想到爹爹,眼泪又啪啪掉了下来。两人知道对方这一年都吃了不少苦,抱在一块,痛快的哭了一场。
冬沅安慰道,“现在好了,二少爷出息了,当的官比老爷还大。有二少爷在,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雪琼眼下正难过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烦躁,“别提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