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洞里边的人发现异常追踪过来根本顾不得抹去痕迹,这老头子倒是清楚去到山洞外烧火的借口根本撑不了太久,一家子人离开山洞后压根就不敢多停留片刻。
陈稷川走了约半个多时辰,终于瞧见了熟悉的人。
让他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这一队人竟然找到了他杀陈阿仁一家的地方。
不过这会儿那些尸体已经不在这里了,仅能从地上看出一道道被拖行过的蜿蜒痕迹,倒是刚好证明了陈稷川的猜测——狼群一直都在暗中跟着他们。
这些日子没有继续对着他们发动攻击,说不准就是一直跟在队伍后头捡被石庄村人杀死的那些尸体吃呢?
陈稷川刻意弄出了些声音。
“谁!”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血迹上面,乍一听到后头的声音立时猛地转过了头,见着来人是陈稷川后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陈稷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随即他又看了看陈稷川的身后:“你夫郎和孩子呢?你们三个不是一直都粘在一起吗?”
说话的汉子是陈二叔公家的某个孙辈,陈二叔公和陈老秀才间有着旧怨,两家小辈之间的关系多少受到了长辈的影响,尤其是在陈老秀才死后这一家人愈发看不上陈富山,除了对陈麦川这个可能会再度考上秀才的读书郎外对于陈家的其他人都看不上眼。
整个家里只有蓉婶子和陈稷川熟络一些,不过这也是因为陈稷川经常帮她们的忙罢了。
“他们不在这边。”陈稷川随意地答了一句,视线快速在人群中数了一圈。
陈二叔公及他膝下的几个汉子全部都在。
说来正巧,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恰好就是当日陈阿仁一家和他的位置,只不过恰好对调了过来,陈稷川摸了下被袖子掩盖着的利刃,几步便到了那汉子的身旁,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前世他在这汉子的身下看见他给安安准备的褥子时的场景。
——他怕夫郎孩子躺在板车上硌得难受,特意在他们的身下垫了几件旧衣和被褥,只是在他们被卖以后家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村人挑挑拣拣拿走瓜分了,有用的被他们留了下来,没用的则被随意地扔在山里丢在路边。
每一个村人身上都有他家的东西,陈稷川一件一件翻了许久,也没能把他家的东西全拿回来。
“他们啊……”,陈稷川刻意拉长了音调,没待那人反应过来便一刀朝着这个汉子的腹部捅了进去。
旁边的人霎时开始尖叫起来。
陈稷川下手可比赵子平要狠上太多太多了,之前夫郎就在身边他多少是收敛了一些,一刀下去当场毙命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恰好有几滴洒在之前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陈阿仁一家的血液上面,汉子颤抖着手捂着伤口往下面滑,陈稷川看都没看一眼,已经转向了第二个。
刀锋早被磨得锋利,几乎可以说是削铁如泥,家里的那些好用的兵器都被他留在夫郎那里了,此刻他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把在镇里面拖朱屠户买的普通杀猪刀,他看着那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全都扭曲成了极端的惊恐与畏惧表情,又一次忍不住地猜测起了前世他的家人是怎么死的。
不过这次陈稷川没有头疼,他全程都非常清醒,他知晓林槐夏正带着安安在那个狭小的岩缝里面等着他回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些。
有人朝着他扑了过来,陈稷川一脚踹了上去,这次没收一点力气,当场便听到了一连串的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
刀锋插入往上斜捅,拔出来时刀尖上还带着热气和鲜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刀起刀落又快又稳,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地上便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的还在一下下地抽搐着身体,更多的却已经一动不动了。
还有些人拼了命地往外头跑,陈稷川只站在原地,手腕一翻掌心中便多了一张沉甸甸的弓,拉弓射箭朝着那几人射了过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人会不会看到凭空出现的弓了,毕竟箭矢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胸口。
陈稷川站在草丛中间,一身衣裳上全都是血已经分不清都是谁的,待到最后一个人倒了下去他才将弓收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了这附近除他以外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