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马车忽地向前一冲!
圣殿骑士的佩剑登时铮然出鞘,他躬身跪立在亚勒·克洛伊的身前,横过剑来,将被羽翼包裹着的圣明天使牢牢挡在身后。
“驾……驾!驾!!”
阿拉诺大声挥斥马匹的声音传来,马车更加颠簸,兰德迦纳沉着脸,身体稍稍向后,将车帘挑开了一条难以察觉到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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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马车的队伍,约莫是在半刻之前,进入这片森林。
只要走出森林,便是走出了契尔南利的边境;看到矗立着的白垩岩时,也就意味着,看到嘉伦兰帝国的天然屏障。
可在那之前,阿拉诺先看到了几个闪烁在树木间的黑影。
这种影子他见得不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较多,跟随队伍时极少。毕竟荒郊野岭,出现聚集的小贼,或是有一定规模的匪徒,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也是因此,第一次看见那些跳窜的人影时,阿拉诺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们一队十二人,各个都骑马佩剑,阿拉诺本人更是身着骑士重甲走在最前方。除非是哪个想要硬来碰一碰的巡逻小队、正规军士,否则宵小之辈,远远看上一眼,也就知道该逃跑了。
而第二次看到更多的人影时,阿拉诺想的是:他往常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贱民们,实在饿到头昏眼花、走投无路,他们看到骑士路过,便会跑过来,跪在马前,要求骑士们兑现同情弱小的誓言,高举起双手,请求骑士慷慨解囊,进行施舍。
阿拉诺一向奉行自己身为骑士的殊荣,更是不在意那几枚银币、几块面包、几件替换的旧衣服。
他想着,如果这些人冲过来,那么,意意思思的一些东西,给了也就给了。
然而。
在第三次,在马匹的影子出现的时刻,阿拉诺甚至没有纠结一秒、没有犹豫一秒身边的阐释者多么令人厌恶。
他当机立断,沉声对西苏道:“喂!情况不妙。”
作者有话说:
已力竭……
银血
“有不知死活的小毛贼,过来挑衅白衣骑士的权威了。”
阿拉诺一边对西苏说着,一边慢慢地,以极具威慑力的速度,抽出自己的佩剑。
长剑在剑鞘内划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阿拉诺拔出剑来,笔直地竖立在自己身前,对西苏说道:“先停下来,让我率队,把这二十来个送死者解决掉。”
“不,阿拉诺大人。”西苏扬起手,是个阻止行动的手势,但同事,无数白羽缠绕在阐释者的腕间,流转、飞扬,西苏的手凭空一握,竟然攥住了一柄通身洁白、散发圣辉的权杖!
“全速前进,我们还要快、还要更快,要突破出去,不能恋战。”
“不必,西苏……呃,大人,您没打过仗,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容易对……”
阿拉诺话音没落,就听见四周响起了一片“哦啰啰!哦啰啰啰——”的吆喝。
近处山间上的密林开始抖动,不知哪儿来的旗子——那似乎并不能被定义为“旗子”,而像是一块又一块的围布,黑色、红色、蓝色的底,上面描绘着许多莫名其妙、没有逻辑的图案,这些宽布被木杆支着,撑起来,前、后、左、右,形成了一个圈,把这支护送马车的小队,围在了最中!
那群胆敢挑衅的山野毛贼们不断吆喝着,围布抖动着,上面的图案好像“活”过来一般,看得人眼花缭乱、没由来得心烦,阿拉诺“啧”了一声,他还要与西苏论辩,但分立在马车四周的三位侍奉者,也都举起手臂,一把握出各自的权杖来。
一袭半透明的弧形“幕布”,自头顶开始,流泉似得向下,把整支队伍包裹住了。
阿拉诺听见西苏说了一句话。
白衣的骑士瞬间瞪大了一双褐瞳,长剑险些脱手,他的头发根根炸起,望着西苏,惊声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西苏重复道,“亚勒·克洛伊阁下,就在你我身后的马车中。”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阿拉诺/马车内的兰德迦纳,什么都明白了。
不算太过密集的箭接连射过来,纵使大部分落空,也有许多打在马车上,发出巨响;有更多射穿那些飘摇欲坠的鸟儿们,引得鸟儿发出惨叫,消散在半空。
马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周边的景物因白魔法的包裹而显得更加模糊、令人眩晕,就连肉身凡胎的兰德迦纳都闻到了,那掺和着恶臭、焦糊、难以名状的味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