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密林镀上些许暖意,空气中扬起的尘土又重新落回地面,一幅诡异的画面在众人面前呈现。
炎魔蟒躺在地上,嘴还张着,毒牙的尖端,随着阳光晃动,闪过幽绿的光,一动不动的魔蟒旁,白衣青年身姿挺拔,之前缠在腰间的蛇信,已经断开散落在他的周围,风止,树叶静了下来,晃动的阳光打在卫惬身上,又诡异。
“百分之一。”卫惬自嘲的笑了笑。
他侧过头,认真的打量着追了自己半天的魔蟒,“原来这就是妖兽,躺着也比我高这么多。”说罢,视线转回自己身上,卫惬顿时皱了皱眉。
他是一个挺爱干净的人,虽常在户外陪客户探险,也遭遇过不少状况,但从未如此狼狈。
从千厘那要来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很多地方被挂破了,好不容易被自己束起来的长发早已散开,沾满黏液、泥土和草屑,更要命的是,身上这些黏稠透明的液体,正散着血腥和恶臭
又看了看身旁的魔蟒,卫惬认命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粘稠的液体是什么。
“喂,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卫惬闻声睁眼,见一个少年一脸欣喜的跑到了自己跟前。
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紫衣,天质自然,竟有几分不符年纪的潇洒,除了那肉乎乎的脸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稚气。
卫惬记得这个声音,刚才帮自己的就是他。
看到少年嘴角和胸前都有血渍,卫惬皱了一下眉,这么小的孩子,“你没事吧?”
“我?”少年见卫惬问自己,抬起衣袖抹掉嘴角的血,又拍了拍胸口,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我可是云常宗掌门的徒弟,这点伤,这都不算伤。”
少年说着,走到魔蟒的另一边,捡起一块圆形的金属,可惜两个字大大的写在脸上,“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用它了,废了”。
卫惬看向少年手中的东西,应该是法器,他不懂这些,便问:“很难得?”
“那是当然,这是紫品,虽然是很差的紫品,但也是我历练了好久才从藏宝阁换的,是我身上最好的法器,你这人也是”
卫惬看着眼前抱怨的少年,看得出是真的心疼了,就是不知道刚才丢出来帮他的时候,有没有犹豫。
少年抱怨了一会,又好奇的转向卫惬,问他为何隐藏修为,又问他怎么会来这里,采药还是捉妖兽
卫惬垂下眸,为什么?他只是想离他们远一些,只是想躲开风暴,只是走进了一个山洞,只是想在森林里找一条出路,每一件事的发生,都和他的意愿毫不相关。
还有,那个不负责任的位面神
少年见他皱着眉不吭声,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礼貌的问题,立刻改口,“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的。”
看着少年乌黑深邃的眼眸,卫惬心里的烦躁感渐渐淡了,不如意又如何。
他笑了笑,轻声道:“我隐于山林,来此是受师父所托,其他的的确不方便说,还有,谢谢你。”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既然没死,那就,继续努力活下去吧。
少年没想到卫惬突然道谢,愣了一下。
“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又高兴了。”少年心想着,抬头对上卫惬的眼睛,这人身上很脏,脸上也脏兮兮的,沾着泥土草屑,看不清容貌,但这双眼睛,虽没有好看到夺人眼球,但细看之下,如湖水般清澈见底,深沉又温柔,有一种让人舒适的吸引力,看了便不想移开。
声音轻轻柔柔,也很好听。
“你的法器,抱歉,我不能补偿你什么,只能谢谢你。”卫惬看着发呆的少年,温柔的眼眸又弯了弯,平添了几分明亮。
“啊!”少年愣了一下,脸红的低下头,“要什么补偿,也不是什么好的。”说着把手中的法器重新丢回地上。
似乎是要证明这法器的确不重要,少年又用脚踹了几下废掉的法器,然后重新抬头打量卫惬,卫惬衣服被划了好些口子,他身上的伤口,好像还在渗血,“你,你怎么不给自己疗伤,我给你药。”
卫惬看着少年从他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开心的递到自己面前,他笑了笑,正犹豫要不要接,却见少年脸突然一冷,将拿出的盒子又放回了袖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