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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是靳喆不再喜欢自己。

梦里的靳喆也有一张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的嘴巴,只不过在残忍地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所以熟悉的人也变陌生,最后总是以薛绒满头大汗惊醒结尾。

这是薛绒困扰的地方之二。

靳喆睡眠浅,也有可能一切有关安慰的举动只是出自潜意识,每每薛绒看着黑暗无声流泪,总有一双手轻拍着他的背,把他抱得很紧、还想再紧一点。

这是最困扰薛绒的地方。靳喆的爱太真实了,如果魔法只是把对方变成一个会爱他的机器人,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这么难以割舍。

好梦和噩梦都是同一个人,薛绒没有经历过这么复杂的事情,这让他觉得很难过,被压得喘不过气。

薛绒一遍又一遍想,如果谎言能是鹅绒雪花就好了,落下是静的,带着一大片悄然,这样的话,融化也不是非要裹挟着苦恼,罪恶以及懊悔。

现在,这一切都被傅寻乐搬到了明面上,以最直白最伤人的方式,薛绒无从藏匿,只好嗫嚅,“我不知道。”

傅寻乐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又无法开口真的向薛绒要求什么。

一看到对方他的心就软了,但这幅样子谈不上体面,更别说浪漫,他变得毫无原则,丢掉锋利并且不再扮演阳光,甚至觉得自己像一滩烂泥,没有形状,也并不干净。

他可以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薛绒,可以接受大家的好朋友薛绒,独独无法接受靳喆的薛绒。

心里始终拧着一股绳,粗糙的,畸形的。这是很蛮横不讲道理的掠夺情绪,叫嚣着指引他做一点破坏,哪怕面对的是水乳交融的洋流与风,鹿眼与蹄。

但是,“可能会伤害薛绒”,这个预设让他很不舒服,所以傅寻乐没有马上强硬地从中阻挠。

这人完全不信奉天使就该善良守序那一套,他在很多场合、对很多人用过极端手段,独独想在童年的哥哥面前做一个好人。

“哥,你听我说。”他用上曾经的称呼,俯身靠近这个让他朝思暮梦,却依然毫无防备的漂亮男孩,微蹙着浓眉显得诚恳,“你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薛绒仰头,下巴到脖颈勾勒出一条清爽弧线,精巧喉结微微凸起,他的张皇让他变得更朦胧易碎,全然是一件瓷白的艺术品,“小傅,你觉得我应该坦白,是吗?”

傅寻乐利落点头,“是,其实现实往往不会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薛绒,我想他们会……”

薛绒打断他,“和靳喆坦白?”

念起这个名字他总是饱含情感,有小部分溢出来,变成一层薄雪堆积在眼眶里,又融化成了泪水。

“当然不是啊。”傅寻乐笑了笑,露出一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表情,“是……”

伴随着对话的推进,他的视线自然地往下转,本该随意的目光却在某一刻直直顿住,笑意一瞬间僵住。

红色的。

好刺眼,傅寻乐在他领口看到了没被藏好的吻痕,扎在如玉一般的皮肤上。

简直是某种挑衅。

分离焦虑

视觉给的冲击力比任何想象都要强烈,无比直白的挫败感击打着傅寻乐,犀利又干脆。

透过这样强烈的痕迹,他却看到靳喆淡漠的一张脸,有两只无形箭镞倏地击穿脆弱的太阳穴,心里有一部分毫无尊严地跪坐在地,后槽牙不受控制地嘎吱作响。

总之这一瞬他什么也没想,只是猛地揪住薛绒的荷叶边领口,用烧红的眼睛瞪着裸露出的小片皮肤,大拇指摁在淤红上,感受到漂亮锁骨的突起。他要掩盖、要销毁,又忍不住打着转摩挲感受,沉沦溃败。

“这里,是受伤了?还是其他的。”

他双手颤抖,无可奈何地发觉自己在说一些愚蠢至极的话。

薛绒下意识躲避,手肘磕到控制调光台的按钮,舞台上的侧灯不合时宜地淡出,好在并不太明显。他极快地止住了这个插曲,所幸台前的排练并没有被打断,大概没人发现这里发生的狼狈。

“小傅,做什么……”

困惑填满水灵的眼睛,流淌出并不尖锐的防备,薛绒咬紧嘴唇,神色透出些为难,从小到大他接收到的总是善意为主,傅寻乐突兀的举措让他觉得不舒服,但也不希望随意揣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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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