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地方,尤其是较为荒蛮的区域,人们以旺盛的毛发为荣,那像是男性自尊的标志,也是力量的象征。包括不限于头发、胡子、胸毛以及覆盖在隐私部位的毛发。
柳真-汉弗莱发出一声惨叫,火羚羊近身的威胁看来把他的酒也吓醒了,“别着急!我快想起来了。”
安摩尔踱步过去,不理会斐兰喋喋不休的抱怨。这时候的她就是难缠的小鬼头。
很奇怪,每当斐兰-林德流露出不甚成熟的那一面,安摩尔的思路就会无比清晰。好像她们之中总有一人掌控局面。
“我想起来了。”柳真趴在及膝的小溪里双手抱头,“在……黑石银行。黑市银行。黑石……不对,黑市,不对,黑石。”
火羚羊一只前蹄踩在他背上,柳真终于想起了正确答案,“黑市!黑市银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就……当是七夕特供吧。
☆、
安摩尔和盟约者的联系日渐紧密,她分享了中陆大法师传授给梅尔德勋王储的知识——大多是超前时代的魔法理论。
斐兰-林德也回赠了有关生命回转的奥秘, 以及……一些她认为精彩的红馆片段。
后者被安摩尔立即沉入海底, 而前者,安摩尔虽然克制住自己当面批判这是违反法则的禁忌之术, 却也同样将其抛去意识之海深处。
生命回转——上个历法时代及以前, 那位名为安瑞莉亚的陨神借用此类法术拉拢了无数信徒。它治愈疾病,复原伤口,甚至起死回生。
但安摩尔也不得不承认, 这为她们这一阶段的旅程带来很多便利。
尤其是在柳真-汉弗莱——大师级无赖、酒鬼、风土人情研究学者——以各种理由拖延进程的时候。斐兰会消去柳真小腿的浮肿,时不时发起的高烧, 甚至还治好了他这年纪常见的关节炎。
可老头总会找出更多借口, “我不想走了,我脚疼,头也疼,喉咙也疼, 肯定是发炎了。我想回羊毛地牢。”
“别吵!”安摩尔按着额角,“温娜, 我们离下一个营地还有多久。”
温娜寻顾夜空,测量了三颗星星的位置和距离, 回道:“黎明前应该能到。”
“我坚持不到黎明。”柳真-汉弗莱哀嚎,“我是北方人!我生在极寒天堑下!”
安摩尔转头问盟约者, 「你肯定有办法进入他的意识对不对?」
斐兰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如果没和你缔结盟约或许可以。现在,要想挖掘他的意识, 只能让他变成死人。但这会损失他一部分的记忆。你要冒这个险吗?」
安摩尔权衡利弊,认为让他活着比较好。
克里比的超然之力发展极不均衡,比如北方几乎没有魔法的概念,倒是变戏法一样的幻术横行其市;
再比如连斐兰-林德都对传送术知之甚少,而所谓的黑市银行却把保险箱业务遍及克里比各地,无论需要存放物品的客人在什么地方,银行职员只需要一枚金属圆环,就能把客人珍贵无比的物品传送到——
“柳真,你再说一遍保险库的入口在哪儿?”
胖老头有气无力道:“松针碑林,大人。”
松针碑林在奈格沙地、沙麦沙地以及隶属双塔联邦的奔火城交汇之处。附带一提,过了奔火城就是风岩城。
「我们正在深入敌营。」安摩尔沉着脸。
温娜则对柳真-汉弗莱无限包容——她只能练出好脾气,因为安摩尔每天好几次都想把这臭老头吞进肚子。
偷走母亲卷轴的无耻窃贼。
安摩尔不知道卷轴里写着什么,也许是嘱托她快点联系通讯点,也许只是告诉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她们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也许……
安摩尔舒缓气息,尽量打消糟糕的猜想。
总之,离开尔拜城的那一刻,安摩尔连尼赫迈亚-沙逊也抛到脑后,满脑子想着快点找到卷轴,并向时间之神埃尔祈祷早日返回中陆。
他们结伴离开,卡利普倒不怎么在意,交给斐兰-林德——他血脉的女儿——一条项链,嘱咐她要是遇到麻烦,只需要打碎项链上挂着的水晶水滴,他就会从远方赶来,助她一臂之力。
“如果在令你不得不向我求助的情况下存活,我希望你能把贝尔哈德诺之环借给我。”卡利普索要的报酬令安摩尔衷心祈祷最好永远别遇到最坏的状况。
一行人披着夜色缄默前进。
柳真-汉弗莱的骑术糟糕得让人冒火。进入奈格沙地,马匹也无用武之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