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也识礼,别人给东西向来不贪的,这白屿最是清楚,每回他给这群小家伙儿吃零嘴,人都是一人拿一个,也不多要。
今儿也是,一人只伸了小手抓过一小把,想着甜甜嘴就好了,还是李槐春觉得太少又给每个娃崽又添了点儿,他们做大人的也不大稀罕这些野果子了,想着过个嘴瘾就是了,还是紧着给嘴馋的娃崽们吃才是。
二燕抿着泡儿对白屿道:“昨儿个我们还去找槿哥儿玩了呢,但他说要跟着师傅学草药,就只跟我们玩了一会儿放风筝。”
墩子对二燕道:“因为槿哥儿以后也要做郎中,阿娘说他以后也要给我们瞧病呢,所以我们不要去怪槿哥儿不和我们玩儿,不然以后他怎么给咱们瞧病呢。”
“是了,槿哥儿以后是要做小小郎中的。”小山子点头。
娃崽们你一句我一句,嚷的白屿无奈的笑,现在的阿槿在他们这群小娃娃的眼里,那可是了不得的呢。
娃崽们还闹着要去山林子里寻山鸡,也不同白屿他们多说话了,转头又一溜烟儿的跑了。
李槐春盯着这群娃崽的背影,嘴角噙着笑说道:“墩子他们真是招人喜欢,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娃崽。”说罢,又瞧了瞧白屿的肚子,觉着他的肚子比寻常的孕肚大些,认真瞅了会儿:“我瞧屿哥儿这肚子,圆滚滚的,倒像是怀的男娃。”
“男娃小哥儿都好,自己的孩子哪能不喜欢的。”白屿摸了摸肚子,正巧手心的位置就被顶了一下,他呀了一声,笑了出来:“知道在说他,踢我手呢。”
周桂香连忙伸手来摸:“让我也摸摸我的乖孙崽们,出来后姨奶奶给你们买糖糖吃,也给做虎头帽戴。”
白屿道:“什么姨奶奶,你就是他们的亲奶奶奶奶。”
周桂香待他和程川远如亲生,如今他和程川远双亲都不在了,自是要把周桂香当亲的。
“哎呦,屿哥儿这话”周桂香居然有些红了眼眶,连忙笑道:“那到时候可得给我的孙崽们封个大红包才是。”
“孙崽们”李槐春耳尖的挑中了其中的字。
白屿索性也不瞒她,轻轻笑道:“是了,青哥儿说我肚子里的是两个。”
李槐香惊的哎呀呀了好几声:“这是什么好福气!”说罢,就伸手来轻轻摸白屿的肚子:“让我沾沾这喜气,叫我也怀个双儿!”
白屿:“行行行,你以后也定揣两个的。”
李槐春戴着花环笑的两个酒窝甜甜:“这等子喜事儿,我还是在我阿娘的娘家那边儿,也就是铺子村才听过,那户人家的儿媳一下生了一儿一姑娘,叫十里八乡的人好生羡慕,后面道士更是说这兆头极好,不少人户都想和这家人说亲事呢。”
周桂香在边上说趣道:“还是咱屿哥儿厉害,程小子也厉害,才叫有这等子好事。”
白屿难得有些羞怯,嗔了一眼姨母:“你做长辈的,怎还打趣起我们小的这些事儿来了”
周桂香捂嘴笑:“怎地,都成了亲快做小爹的人了,还怕说这些的。”
“姨母”白屿无奈。
李槐春还在遗憾今日上山没捡到菌子呢,白屿安慰她道:“等改日再下了一场秋雨,咱们就来山上捡菌子,那会儿的菌子才好捡呢。”
正说着话儿,周桂香就呀了一声:“真是说不得,刚还说没捡着菌子呢,瞧,这不就是么。”
只见旁边的青冈林里长着两三朵牛肝菌,白屿和李槐春瞧见眼都亮了,连忙过去,只见树根一侧卧着一朵硕大的牛肝菌,棕褐色菌盖撑开巴掌大小,粗壮的菌柄埋在松针土里,看着就沉甸甸的,另两个要小些。
“牛肝菌!咱今儿可是撞上山珍了,拿回去炒来吃香的很。”白屿小心翼翼的将牛肝菌从土里摘起来,李槐春从路旁摘了几片构树叶拿来包菌子。
正是高兴呢,又听得周桂香一声低唤。
“快看这儿!”
周桂香拨开干燥的槲叶,只见一簇簇鸡油菌静静卧在土面,这东西最爱一窝窝的长了。
温润的蜜黄,形如收拢的小喇叭,沾着细碎的松针,有着一股淡淡的杏香。
“哎呦,咱们今儿可不就是寻到菌子了么!”李槐春笑的酒窝更深了。
周桂香捡了一个竹片轻轻的将鸡油菌一朵朵翘起,不破坏菌丝,待会儿再重新盖上松针落叶,下回还能再长出许多的鸡油菌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