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怎么?”
他靠近沈霜面前,两人的鞋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沈霜只是抬脚踹在关昭行小腿上,那一脚不轻不重,因为是家居鞋甚至没有留下鞋印,这样反而更加辱人。
关昭行脸上的笑彻底沉下去。
沈霜火上浇油嗤道:“没不欢迎那你就是情商低,去报个班吧。”
“沈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关昭行沉声质问。
“动不动说别人没家教,会显得你家教很好吗?”沈霜脸上表情鄙屑,“是我这人脾气就差,没素质,我敢承认你敢承认吗?”
沈霜的眼珠颤了颤,忽而上下转动,是关昭行极为熟悉的打量的神色,几秒后,沈霜再说道:“你这样和关幽衔还真有点像。”
关昭行的火气被疑惑冲的一干二净,带着不敢置信的断句,“你、说什么?”
“人老耳朵聋?需要给你介绍养老院吗?”沈霜大着声音重复说:“我说你和你弟挺像。”
这话似曾相识,关昭行落地二十多年,总是听旁人对关幽衔说:“你笑起来和你哥挺像。”
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对他说,他和他弟挺像。
一瞬间生出的疑惑是带着奇异的,类似深度睡眠后四肢沉重产生的不真实感。
见关昭行不说话,沈霜又用脚尖点了点他的小腿,这次并没有什么羞辱味道,只是单纯好奇的提醒。
“够了。”关昭行低低呵斥,“你比我想的还要……”
话语戛然而止,明显意识到再说下去就坏了和沈家交好的目的。
沈霜眉间一拧,“还要什么?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关昭行生硬地转移话题说:“听说你习惯睡前喝一杯热牛奶,现在需要吗?”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几点呢?”沈霜阴阳怪气,“哦不好意思,八点了,可能老年人睡得比较早吧。”
关昭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确实睡得比较早。”
“随便你。”沈霜无语道:“没人在意你几点睡。”
“不是你说我睡得早吗?”关昭行说:“我只是回答。”
沈霜不再理会关昭行,抬脚上床,抱怨说:“也不知道给人准备睡衣。”
关昭行就绕到另一侧躺在床上,掀开乱了的被子,指了指夹在被子中的睡衣,“有准备的,是被你掀开的被子盖住了。”
沈霜拿起睡衣,全无愧疚,“好吧。”
两人都躺在床上,各看各的手机。
过了会,沈霜不问关昭行什么时候走,也不问关昭行为什么不走,反而问他,“你们霸总睡前不都是看纸质书和报纸的吗?”
“你哥睡觉前看纸质书和报纸吗?”关昭行边反问边解释,“我很少看,倒是觉得你该少看些小说。”
“看啊。”沈霜打了个哈欠,“看些童话书给我讲睡前故事。”
关昭行掀开被子下床,走下楼,再回来时端了杯热牛奶,放在沈霜那边的床头柜上,“刚才看你打哈欠了。”
沈霜侧着头看他,点出关昭行话中意思,“没长嘴不会直接问我几点睡吗?”
关昭行垂眸凝视着沈霜,暖黄的光下,乱发穿过他瓷白的面颊,黑眸仿佛无光海那样深深,稠红的唇在这张除了黑便是白的脸上实在突兀得艳丽。
顶着一张这样漂亮乖巧的脸,偏生吐出的话和唇色一样扎人得厉害。
关昭行叹了口气,蹲下身,视线与沈霜齐平,“为什么一直不开心呢?”
又想起那句“不欢迎”,再问:“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你一直心情不好吗?”沈霜盖着手机,“不高兴还陪笑什么?莫名其妙。”
关昭行有些难以理解这番话,“你是觉得……我笑得很假?”
“不然呢?”沈霜又用无语的语气说:“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语和你说,‘你笑的很假。’你才能反应过来吗?”
关昭行:“……豆包用多了吗?”
“老年人居然这么潮流,还知道豆包呢~”
“你对老年人的歧视很严重。”
“我歧视你,可没歧视老年人群体哦。”
关昭行佯装睡着,听沈霜打了五六次哈欠,才堪堪放下手机,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是喝水声。
闭着眼是灰黑色块,隐约透着台灯光的暖黄,眼前模糊无景象,想象就愈发凝实,色块在重组,仿佛望见沈霜吞咽的场景。
唇缝染上乳白,喉结上下滚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