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沈怀霜,沈怀霜毕恭毕敬道:“师尊。”
他急切开口,“徒儿寻到一些线索。”
重心子倏地抬头,还没起身就匆匆开口,“快说。”
“死者家人家中极为顺遂……”
乍一听到熟悉话语,重心子挥手就要打断,沈怀霜熟知重心子举措,加快了语速。
“第一位死者杀猪贩是个赌徒,家中负债累累,杀猪贩死后家人突然暴富,还清所有欠债,剩下钱财还够三口人富裕度过余生。”
“徒儿查了,她们说是一人送来金银财宝,但记不清长相,转瞬即忘,好似是个仙人。”
“这鱼贩的儿子赶考几年通通落榜,只能排末末等的不入流,方才竟有圣旨传来,让他举家进京当个不愁吃穿的芝麻官。”
“……”
重心子生锈的钝脑像被狠狠灌下一桶油,此刻清醒灵活得不像话。
他嘴唇嗫嚅,怎么也说不出话。
脑中浮现廊下沈霜护着沈观澜的那一幕,细雪飘扬,身着单衣的沈霜将与他并高的少年护在怀里,那强硬的语气分明是要他不再追根究底。
沈霜早知沈观澜就是那剥皮犯,纵着、护着,替他善后,为他扫尾
单身带娃俏寡夫(4)
沈霜偏爱坐马车, 珠帘后又是一层薄纱,窗外景色被遮得若隐若现,珠帘碰撞发出声声脆响。
车帘外钻进一只手, 带着薄茧的指腹夹着一支折断的红梅,沈观澜破开车帘整个人钻进来, 头顶蓑笠歪了几分, 扑在沈霜身前, 眼眸笑弯了。
他将红梅插在沈霜的玉冠上, 和簪子一样,花瓣的薄雪缓缓消融,像琉璃琥珀将红梅包裹。
“好看。”
沈霜伸手将沈观澜头顶的蓑笠正了正, 又替他拉紧那件狼毛短袄。
沈观澜总觉得奇怪,修仙者灵力护体,察觉不到冷意, 可沈霜不一样,风大些、下了雪, 就总要将外衣拢好。
马车颠簸了一下,沈观澜歪歪扑进沈霜怀里,整张脸都埋进毛绒的大氅里, 裹得沈霜身上的香味更馥郁,吸了满腔。
沈霜被撞了一下, 也不见歪扭,整个人端正坐在那儿,手搂着沈观澜的腰侧, 将人扶起来, 冲他挑眉,“基本功没到位啊。”
沈观澜讨巧卖乖, 脸颊蹭着沈霜下巴,撒娇道:“爹爹,我可没偷懒,每天都有练。”
马车又是一阵颠簸,沈霜手心推着沈观澜的胸膛,“出去驾马,小马夫。”
沈观澜后颈堪堪被车帘覆盖,道了句:“好吧。”
正要扭过头转身出去,就听外头的马儿传来一声嘶鸣,像是痛苦到极致,马蹄高高扬起,落下时整条双腿都跪在地上,身子也斜斜软塌倒下,血顺着短毛滴落在雪地里,开了几朵红花。
沈观澜整个身体立起,挡在车间前,一阵白色剑光闪过,本命剑就被握在手里,他横眉扫过周遭。
风吹树动,湖面飘着层浅白的雾,红梅点点鲜红,并没有人影。
他厉呵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速速出来!”
沈观澜发丝飘扬,持剑立在身前,睥睨着周遭一切,倒真有几分天下第一的气势。
“叩叩——”很脆的两声响。
是木头被指节敲击的声音。
沈观澜足尖一点,飞身向上,琥珀色的眼眸被倒影照得暗淡几分,入目是一双银底绣花黑靴。
只见一人蹲在马车顶上,歪着脑袋托腮望着他,嘴角似有若无勾着笑,说道:“这小孩可拦不住我一根手指。”
沈观澜当即大怒,欺身向前,剑芒闪过,几片落雪被搅得乱飞,手中突兀一紧,只见剑身缠了条黑锁,那黑锁像蟒似的绞着薄剑前进,速度极快,顶端的五爪眼看就要抓到沈观澜的脸。
沈观澜抽出匕首挡下,往下一扎,将他的本命剑与那男人黑锁一同钉在马车顶上,抬脚踩在匕首柄上,钉得更紧,几步腾空,一拳往男人脸上砸去。
这一拳力道极猛,空气都被搅得四分五裂般,却被男人轻而易举握住,往前一带,沈观澜收不住势,眼看就要和男人擦肩而过,却被男人一手捞回,夹在腋下,点了穴,再动弹不了一点。
“喂,我抓了你儿子,还不出来吗?”男人懒洋洋朝下喊话,另一只手又敲了敲自己脑袋,“哦,那我进去吧。”
他跳下车顶,掀开车帘,眼眸微睁,微愣片刻。
画像上是美的,人是艳的,像一尊精致的琉璃盏,外面是五光十色溢彩的幻光,里头却是冷的、空的,无情又多情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