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寻春看着宁怀璧,轻摇着头,眸中带着几分怜惜,又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你心悦谁不好,偏看上藏风道人的宝贝徒弟,你就等着师尊收拾你吧。”
宁怀璧却满是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唇角笑意微扬,语气轻描淡写道:“无妨,大不了我就与你结契好了,让我们做一对求而不得的怨侣,也蛮有趣意。”
“……哈?”池寻春纯是被气笑的:“我的好师兄,求而不得的只有……”
“宁谏安!”
池寻春话未说完,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宁怀璧一怔,抬眸望去,不远处,青书山的身影缓缓凝实。
青书山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他的脸色谈不上多差,可那双平日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宁怀璧从未见过的暗潮。
宁怀璧捏着茶杯的指尖悄然收紧,定定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青宁:他到底想不想做我婆娘啊?
“哦?霁光师兄,你怎么来了?”
池寻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悠悠转了一圈,唇角微扬,眸中满是揶揄的笑意。
宁怀璧闻言,方缓缓回过神来,他眸光微微一动,眼底翻涌的情绪转瞬敛去,长睫垂落,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清冽的茶,恰好掩去唇角那微不可察的笑意。
还好,不过五日,没有让他等太久。
宁怀璧这几日心底那点踌躇,在见到来人的这一刻,终是轻轻落了地。
一旁的青书山却是周身气压微沉,眸光凉凉地落在池寻春身上。
宁怀璧真的好生过分,他这几日睁眼闭眼全是他,一颗心被搅他得彻夜难眠,他倒好,在这和师妹倒是聊的开心……
池寻春无辜地眨了眨杏眼,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垂落的发丝,语气带娇:“霁光师兄这般瞪着我做什么?好凶啊,你从前可从不会这般模样,哎呀……莫不是被什么拈酸老鬼,夺了舍吧?我帮你驱驱邪?”
“……”青书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躁意,目光越过池寻春,径直落在石桌后静坐的人身上,声音沉了几分:“我找宁谏安。”
池寻春顺着他的目光,扫了眼他那还在装模作样品茶的师兄,指尖慢悠悠地转了转发间玉簪:“哦~那我……把我的未婚夫,暂且借与你片刻?”
“未婚夫”三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软,落入青书山耳中却是刺耳的很。
青书山牙关微紧,眼中闪过几分烦躁:“……你快走……”
池寻春闻言,这可就不依了,她凤眸微眯,轻哼一声:“你这态度,我可就……”
“寻春。”宁怀璧终于抬眸,轻轻瞥了她一眼。
池寻春最是懂他,瞬间便收了气焰,连忙摆了摆手,故作委屈地轻叹一声:“好好好,我走我走,不扰你们二人总行了吧。
她拍了拍手便起身,只是站定之际,却忽的抬手轻轻按住宁怀璧肩头,俯身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先恭喜你咯,师兄,看来是得偿所愿了。”
语罢,池寻春直起身,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沉得愈发难看的青书山,故意挑了挑眉,随即转身,一袭衣裙翩跹,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庭院,不留半点痕迹。
直到池寻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青书山的目光才幽幽地落在宁怀璧身上。
他心里莫名翻涌着一股郁气,往日也没见池寻春这么喜欢亲近宁怀璧啊……怎么现在这么的……烦人。
方才宁怀璧还在说要与池寻春做一对怨侣。
摆明了知晓池寻春心有所属,还要执意与她订婚?
那那日宁怀璧又为何亲他?
还对他说出那番让人辗转难眠,浮想联翩的话?
他都已经想好了……
宁怀璧都亲他了,总不能是他会错意了吧?
他方才与池寻春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让宁谏安等久了?
宁怀璧抬眸,恰好撞入青书山幽深的眸中,他心下微动:“来找我,是想明白了?你………”话至一半,青书山的眉间骤然在他面前放大,那突然贴近的距离,叫宁怀璧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语气微顿,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故作淡然:“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你还要与池寻春结契?”青书山垂眸盯着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幽怨。
看来,青书山来的真是不凑巧,偏偏只听到了这句?
宁怀璧眉峰微挑,不答反问道:“你过来寻我,只想问这个?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