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找那个小本子,愣是一点影子没有。
青年微微蹙眉:“不会被偷了吧。”
“偷护照有什么用?钱一点没丢。”
那齐铮可太不了解疯狂的粉丝会干出什么了。
程翎东已经走出去找酒店经理了,齐铮还在房间翻腾,一看他哥走了,他也跟着程翎东走。
翻译在旁边,青年问了问经理,能不能把今天给他们打扫房间的保洁找来。
经理居然说,那个人辞职了。
程翎东和齐铮,相互看一眼。
青年直接报警,德国的帽子叔叔说,好的,知道了。
没有后续。
眼见着就要去赶飞机了,齐铮挺淡定,不就是补办个旅游证吗,也就三四天的事,快的话,两天就好了。
这个时候,林思极同学的存在是多么让大家安心。
男孩说:“哥,去了美国小心,保镖一定要一直在身边。”
程翎东心疼地摸摸他。
“骨头。”
齐铮笑着,做个鬼脸逗他哥玩。
“才三天,离不开我?”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程翎东看他眼,点点头。
把男孩弄得,真的舍不得他了。
“一定要多吃点,那么高强度的演唱。知道不,要是我到了,你瘦了,我咬死你。”
“嗯。”
齐铮最后指尖摩挲过他的唇边。
“去吧,赶飞机了。”
程翎东看着他,轻轻说:“ich liebe dich”
我,爱,你。
口音很正。
这才不算现学现卖。
男孩笑着,目送他的爱人,以及朋友们上车。
目送着,直到眼眸中没有焦点。
齐铮想很多,想为什么偏偏这个关头他丢了护照,为什么会焦急成这样,为什么会想把程翎东留下。
说来说去,他连问都没有问过程翎东。
哥,你喜欢莫云生吗。
你爱莫云生吗。
或者,程翎东,哥哥,你有没有一丁点儿,喜欢跟莫云生在一起。
关于他从来不问,齐铮一直想,因为那答案是确定的,程翎东绝对会说“不”。
可现在他想。
难道他齐铮是害怕了。
男孩的喉结微微动一下,他想,最坏的结局,也不过那样。
莫云生死缠烂打。
可他的爱人绝不会接受。
再坏,齐铮就不想了,因为那不可能。
就算真的发生,齐铮也只有一个预备方案。
抓住程翎东,拽住程翎东。
像最疯狂的藤蔓亲吻宿主的树。
就算毁掉一切。
齐铮也只有那一个选项。
当然,不可能。
怎么会发生。
十二个小时的航班,所有人都累得腰酸背痛。
还好他们还有时间调整状态,也没人有心思去美利坚逛了,都先去酒店躺着。
美国时间的下午三点到,一直到晚上,才有人走出房间。
程翎东一向觉轻,怕睡久了晚上睡不着,就定了闹钟。
现在身体舒服些了,一边给小刺猬打了电话,柏林在早上,正好给齐铮早安吻。
听得出电话那边齐铮的不安,程翎东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青年正色道:“骨头,我们说过那么多誓言,谁也不会忘记。”
而他和莫云生,一句情话也没有。
一句承诺,一个字的誓约,都没有。
莫云生有什么资格和齐铮比吗。
一丁点也没有。
男孩被点破了,好像终于解了心结似的。
听得到他在柔软被褥间翻身的声音,像狗狗打滚。
外国人比中国人更加喜欢柔软的床垫,一开始出来巡演,程翎东都还有点不习惯。
被齐铮带习惯的。
电话在笑声里结束。
程翎东准备出门逛逛,临走前看到麦克白双眼呆滞地走出来,他看着青年。
“怎么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