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外套裹紧了些,她同江律并肩站着,望向那紧紧关闭的窗,从口袋里摸出女士烟,还不忘问了句:“介意吗?”
“不介意。”江律道。
陈繁星看着他笑了声,动作流利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白雾瞬间弥漫在两人眼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
“你为什么……”陈繁星斟酌了一下用词:“对他这么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吗?
江律垂眸,思索一番:“其实有件事,我骗你了。”
“什么事?”
“我和他在一起过,有小半年的时间。”江律道:“后来分手了。”
闻言,陈繁星并不惊讶,她了然一笑:“果然这样。不过,要我说呢,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么多次都没约上,说不定是没缘分呢。”
“或许吧。”江律答。
“你要是改变心意了,姐给你介绍。”陈繁星笑:“但是撞不撞号还得你自己一个个试。”
“不用。”江律在一旁自助贩卖机上捣鼓两下,扫码付款:“感情这种事,缘分不到是没用的。”
“你的意思是,”陈繁星夹着烟,站在他的不近不远处,思索道:“遇见合适的,说不定你就放手了?”
饮料咣当一下,砸出声响,江律沉默地弯下腰,取出那两瓶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陈繁星:“放不掉。”
“那你说什么缘分?”
陈繁星不解。她大力地拧开瓶盖,啜饮两口,又把烟掐了,半倚着墙角,蹲着继续和江律聊天:“你给我讲讲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呗。我还挺好奇的。”
江律的记忆回到那个遥远的清明,沉默两瞬:“说来话长。”
“那就捡重点的说。”
迎接她的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要是换做其他人,陈繁星便会直接拍拍屁股站起身走人。
但此时此刻,坐在这的是江律。
于是,她也错生出了两分耐心:“江律,其实我觉得你和其他人给我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哪里?”
“好多地方。”陈繁星顿了顿:“比如说,你很帅,但是给我一种谈不了恋爱的感觉。”
江律一愣:“为什么?”
“和外貌没太大关系。”
陈繁星试着用稍显精准的词去描写:“初见的时候,就觉得你挺冷的。虽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表情很冷,像是那种一点都不会讨好人的。换句话来说,就是不会撒娇,也不太会依赖别人。这种人一般都谈不好恋爱的。毕竟恋爱就是要两个人装糊涂,什么都计较的太清楚,是谈不下去的。”
江律的手指微微蜷起。
说到这,她笑了声:“这都是我亲身经验得来的。所以当时你说,你想追人的时候,我觉得意外的不是你的取向,也不是你来找我说这些事情,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爱上那种看起来就和你完全在两个世界的人?”
“……”江律小声道:“他很讨人喜欢的。”
“行吧,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们后来又为什么分手?”陈繁星轻轻嘶了一声:“难不成夏执言的反差很大,私底下是什么回避型人格。”
江律的目光落在瓶身孤独的水珠上,挂在自卑的杯壁,成了经久不散的分镜。
“不。分手是我主动提的。”
江律不停地在摩挲手上的塑料瓶的边缘,那双修长的手指伏在温良的杯壁上,连带着心脏都被冻得有些发麻。
“为什么?”
“因为……”江律微微仰头,望向昏暗的光,浑身发麻:“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感觉我脏脏的,旧旧的。明明是一块没人要的玩偶,被他那么珍视着,连我自己都替他觉得不值。”
“什么啊。”陈繁星闻言笑了:“你瞎说什么胡话?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自我pd在身上。”
江律也跟着眨了眨眼:“可能是习惯了,也不觉得这是毛病。自我批评总是让我痛并快乐着?”
就像脱敏训练一样。
一次次地强调痛苦、沉溺痛苦,直到后来某一天突然发现,没办法再感受到痛苦了,那就是痊愈。
“喂,要我说你真要去看心理医生。”陈繁星不解地看他:“你对自己也太差了点。为什么要那样折磨自己?”
“……”江律回想起他的父母,那段如临深渊的噩梦,缓缓地闭了闭眼:“可能是,我一直都不觉得这是错的吧。”
陈繁星上下打量他:“那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