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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江律吐槽:“你是变态,怪物,什么安慰在你嘴里都是凡尔赛。”

“啊……那可怎么办?”夏执言低低笑着:“我改不掉了,要不然男朋友忍忍我?”

“不要。”江律说着就要拒绝,却发觉自己的腰间,搭上一双手,沿着校服往里摸,瞬间打了个寒颤。

江律小声低斥:“别闹,回去再学会吧,还有错题没整理完。”

夏执言垂眸,目光落在他身侧那双漂亮的手,莹润的白,骨节分明处隐约透出薄红。

他不由分说牵上,愉悦地应道:“好啊。”

江律侧眼扫去:“干吗牵手?”

“外面风大。”夏执言言简意赅:“牵手不冷。”

“我的手是保暖袋吗?”江律闷声:“别牵了,被别人看见怎么办?走廊里还有监控。”

“看见就看见了,怕什么……”

“难道不应该怕吗?”江律忽然打断他,反问道。

夏执言有些微愣,身下的手抽走,只留下空空荡荡的触感。

他有些愕然,而后又听江律在再次重复:“夏执言,以后在外面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关于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了。”

……

在临近预赛的前几天,江律夜里做了个很沉的梦。

这次的梦和之前的梦都不太一样。

在那个梦里,他站在一排排筒子楼前,走在狭窄的羊肠小道边,四处都是冷硬的寒光与臭气。

而他的视角却从未停下,而是拼了命地往前走,仿佛身后有人在追他。

被切割成棱角分明的冷风却在那瞬间染上诡异的红,江律的耳边传来破空声,口鼻是吞了血刀子的疼。

这条路没有尽头,路边出现的景物却逐渐的诡异,沿着砖瓦结在藤蔓上的芒果,密密麻麻张嘴贪婪地咀嚼着盛放的玫瑰,汁水如同咸水一般,流在他的脚边,织成密密麻麻的血流,一片猩红,一块块长成人形的镜子,在他跑近后变成不同的样子,尖利地冲他叫嚷着什么。

是无数的人,他见过的,未曾说过话的,在他的记忆中并不深刻,又或曾经存在的。

有人说:“你爸可真大方,亲手把你送到我的床上。”

有人说:“你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换个人来,要比你幸福的多。”

有人说:“祝你爆零,祝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进省队。这是你应得的。”

有人说:“你对不起你妈,你怎么也能喜欢男人呢?”

有人说:“是你带坏了我们的儿子,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江律冲他们疯狂的大叫,挥手想要把逼至他身旁的镜子完全的打碎,可手腕受到重重一击,竟开始哗啦淌血。

他的各面被镜子团团围住,层层叠叠,映照出无数个他自己。

但这种程度不足以使他崩溃。

江律站起身,试着逃出去。他要逃出去!他要逃出去!可四周密封,哪有空留给他逃?

于是他抬头往上看。

那是一个巨大的,沾染血红的眼球,深紫色的肉,黄色的海洋微微的眨动,如同克苏鲁神话中的格赫罗斯一般。

眼球无法说话,无法开口,便用安静的注视代替无谓的辩解。

江律的生路被被追堵截,他精疲力尽,被逼到死角。

他望着镜子中惊慌失措的自己,围观看笑的众人,却迟迟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执言不在。

他不在。

江律又疯狂地对着镜子拳打脚踢起来,他听不清自己口中喊的什么,只知道他一直在挣扎。

一声很轻的呼唤,传进他的耳朵,像从遥远的天际来。

江律僵在原地,缓缓地转过身。

镜子中站着一个女人,胸口插着鲜血淋漓的刀,却容貌依旧。

江律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也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叫自己的名字。

可此时此刻,那个女人喊道:“江律,你还记得我吗?”

江律沉默地望向她,许久才喊道:“妈妈。”

那是他的母亲,他前十八年唯一一个有所依赖的人。

他红着眼眶,泪流满面,却只是因为看她笑了。

除此之外,他们没再聊任何的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彼此。

就好像是那天愚人节,江律趴着门缝,看着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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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