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rdo;钱督妄乖乖遵令,决定阳奉阴违。
这不是忠诚不忠诚的问题。
就如胡萝卜钓驴,香烤鸡勾黄鼠狼。
身为一个谍子,一个探究若相往事隐秘的机会摆在面前,这谁能忍得住啊!
整座蝠牲宫全由石料筑成,便是各室家具亦皆为上乘名贵木料打造,玉镶金缕珠宝缀,奢华无假。
十字架的木材有且仅有一个来处:棺材林。
事实也正如钱督妄所料,两者的木料果然同出一源。
钱督妄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查,便查到了指使棺材林大苗和老麦的幕后上级、疑似同蝠牲宫之主祝融有直属关系的一位面具宾客:金孔雀。
钱督妄已暗中监视金孔雀许久。
此时此境,金孔雀不急着逃命,反而有头有门地在这蝠牲宫的暗门间穿梭,让钱督妄愈发肯定他的猜测:抓到了一条大鱼的尾巴!
海水狂涌。
被一箭射穿的宫殿正在沉没。
一切人,如硕鼠狂逃。
还有人没逃。
不知自己正被尾随的、在重重密道间穿梭的金孔雀没逃。
或者说,金孔雀早急着逃。
但在逃之前,她还需&ldo;见&rdo;某人一面,获取宫沉人亡前的最后情报!
终于,金孔雀来到早已约定好的母室。
她摸索着打开暗门,匍匐进入那条长长深深黑黑的仅容半人高孩童通过的暗道。
这条暗道所在之隐秘,直叫暗处尾随的钱督妄倒吸一口凉气:在整座石宫即将沉没的当下,这条长长的暗道中,竟干燥如初、滴水不沾!
鼻端萦绕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陈年血气,钱督妄心一横,施展缩骨功,摸着黑悄然尾随而进。
金孔雀已达目的地,如婴儿般安然蜷缩,耳朵紧贴墙壁上的一个金属色圆盘。这圆盘乃特制铁棒的一端,传音极良的铁棒横亘于石墙中,另一端直指石宫尽头的某处子室,彼端所言所语,尽收耳底。
与此同时,蝠牲宫之主也正在密道间穿梭跳转,向早有约定的子室疾奔而去。
李寻欢欲追又止,便听身侧的原少庄主道:&ldo;石宫沉没在即,小李飞刀既为林大掌柜而来,便先去寻人罢,蝠牲宫之主我来追便可。&rdo;
见人犹疑,原随云又道:&ldo;前辈可莫小看随云!且不论随云乃无争山庄少主,惩奸除恶本为随云应有之义;况随云自幼习武,自问同登峰亦有一战之力。蝠牲宫之主几经战斗,早已身受重伤、消耗甚巨,随云拿下此贼不过时数问题,前辈放心且去罢!&rdo;
李寻欢拱手道:&ldo;寻欢私情难舍,那便多谢少侠了!&rdo;
于是李寻欢撤走,原随云遁入密道之中。
密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然原随云自幼目盲,即便复明不久也仍为护视力蒙着眼,进得此地便如蝙蝠展翅称霸黑夜,听声辨位间,偌大蝠牲宫的繁杂密道,便了然于胸。
原随云如胜券在握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追赶着猎物,几个时辰前同越归翼的对话重现脑海。
&ldo;好、好,多谢你,多谢在你利用的那么多人里,独独看重我!&rdo;
&ldo;说利用也太过分,要知我寻你做的事,也正是蝙蝠公子此刻最迫切的事,&rdo;棋子落入经纬之中,乾坤定音,&ldo;狙杀蝠牲宫之主‐‐青龙会祝融!&rdo;
蝙蝠公子为何要杀祝融?
蝠牲宫仿名蝙蝠岛,甚至其中细节之处桩桩件件皆有模仿蝙蝠岛之嫌,挑衅之意昭然若揭,不杀祝融不足以立威于江湖。其罪一。
蝠牲宫于众目睽睽之下拍卖所谓&ldo;蝙蝠公子的秘密&rdo;,其毁灭蝙蝠岛之心姑且不论,焉知这所谓&ldo;秘密&rdo;是否涉及他蝙蝠公子的真实身份,又在蝠牲宫中乃至青龙会经了几道人的手,已被多少人知晓?其罪二。
此二罪,已足以蝙蝠公子对祝融恨之入骨。
蝙蝠公子有何理由,不杀祝融?!
况且:&ldo;我知道,你不惧蝙蝠公子乃原少庄主的秘密暴露。蝙蝠岛的势力由毫无根基到大成,何曾倚仗过原少庄主的身份势力?大不了原少庄主从此摇身一变,真当了那亦正亦邪、黑白皆惧的江湖一方霸主又如何!‐‐你怕的,是原少庄主乃蝙蝠公子的秘密,在原庄主面前暴露。&rdo;
&ldo;哈,知我者莫若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