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6页(1 / 3)

八师巴道:&ldo;听起来你舍不得他。&rdo;

盛年道:&ldo;你可知道,八师巴?之前有一回顾惜朝做事不周全,翻了个跟头。我问他&lso;行不行&rso;,准备教教他。毕竟他也算初出茅庐没有经验,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包容不了。结果顾惜朝斩钉截铁地与我作保证,那近似立军令状的样子,显然是怕我换掉他!

&ldo;顾惜朝也太过忐忑。他也不想想,我手下哪来第二个像他这么好用的人,可以拿来换掉他?&rdo;

说到这里,盛年嘴角衔笑,评判道:&ldo;顾惜朝这个人,因从前坎坷的经历,有隐藏很深的自卑和极其敏感的自傲。他又太渴望一展抱负,就如沙漠里濒死的人渴望水,渴望到极致哪怕是毒酒也能一口入肚,所以他绝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令他一展才华的机会。&rdo;

在八师巴的注视下,盛年掌心朝上摊开,端详着,端详着,然后五指缓缓合拢。

仿佛他那被从里到外剖析得明明白白的卧底下属顾惜朝,被他隔空缩小,囚在了掌心:&ldo;这样一个顾惜朝,能离开母国小北宋,能离开爱人傅晚晴,唯独离不开‐‐能叫他出人头地的我。&rdo;

八师巴道:&ldo;所以,这一次顾惜朝挺过你的试探,你打算照旧用他?&rdo;

&ldo;挺过试探?&rdo;盛年颇为玩味地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隐秘笑道,&ldo;只这一次怎么够?我还想试探他更多次呢。&rdo;

八师巴疑惑地蹙眉。

&ldo;你不觉得,&rdo;盛年低笑着与他分享道,&ldo;顾惜朝心惊胆战的样子,很好玩、很可爱吗?&rdo;

教他兢兢战战,再将他安抚。

教他疚心疾首,再将他安抚。

教他痛苦深陷,再将他安抚。

然后,重重用他。

八师巴:&ldo;…………&rdo;

佛法高深的僧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位朋友与自己思想观念的迥异。

于是转念劝道:&ldo;稍稍玩一玩,你要小心养虎为患。&rdo;

盛年看着他,左手支颐,脊背靠上窄榻,笑道:&ldo;八师巴,你怎么跟铁木真一样,都怕我用劲太大把自己玩进去?对了,顾惜朝的事别告诉铁木真,省得他再跟我啰嗦。&rdo;

八师巴眉目一肃:&ldo;那你也要对我保证。&rdo;

分明是近乎命令的话,他却特意放软语气,柔和迷瘾,软似撒娇一般。

盛年揉揉耳骨,揉去耳内酥痒:&ldo;放心罢,我留着顾惜朝还有用。而且我在蒙古那么多年,你看我哪一次把事情办砸过?

&ldo;顾惜朝跳不出我的掌控。知道一个人想要什么,就能尽情使用他;知道一个人害怕什么,就能肆意摆弄他。刚才的天下第七是这样,顾惜朝也是这样!&rdo;

八师巴信了他的自信。

于是他放心地目送蒙古的若相、他的少年友人盛年踏上北征之途。

但八师巴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能信盛年的自信。

也是他最后一次,能目送盛年的背影。

直到两年后,盛年中毒的消息被鹰捎来,瞬息之间风云变幻,从此两人国别各异,阵营对立。

从此,两人每一次见面都隔离丈远,衣带之上胸膛相对,衣带之下隐默按剑,不得再以后背交付。

风啊,吹。

大漠草原的风,永远那么寒,那么烈,像一匹永不止息的烈马。

百战百胜的军队不能削去这烈马的鬃毛,时间也不能。

已是两年后。

蒙古若相北征连连告捷,即将班师回朝的两年后。

顾惜朝潜入蒙古,被若相盛年提拔重用的第三年。

顾惜朝掸去一身风尘,推门入室。

室内穹顶高撑,装饰华美,尊贵异常。中央一把纹饰繁杂的黄金王座,显然是此地政治中枢所在。

王座的主人却不坐在他的王座上,而是恭恭谨谨地跪伏在王座的脚边。

跪的是谁?

正是坐在他的王座上,正提笔书写的盛年!

当年的少年人已长到十八岁。

骨架如春笋般拔高,蜂腰削背,精瘦流畅的肌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