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有人这么学术地和我探讨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那你呢,大学霸?”
薛楼没由来地想到刚刚顾博宇的断论,以及欣欣那句“恐怕连未来的老婆都比不上”。
拿顾似桥和“未来的老婆”这个模糊的概念相提并论,有种饺子包番茄炒蛋馅的违和。
然而恍然间,薛楼发现未来的老婆是个更加虚无缥缈的存在。
活了二十八岁,他居然从没有想过未来的老婆应该是什么样的。
连长发飘飘、系着围裙在厨房烧菜、对下班回来的丈夫回眸一笑说“老公你回来了”,这样平凡、俗套的想象都没有过。
不吃番茄炒蛋馅饺子的也许只是个不喜欢猎奇的普通人,但普通人会从不吃一道最平凡的番茄炒蛋吗?
“大学霸,”顾似桥说,“怎么入定了?”
薛楼回过神,顾似桥把薯条推给他:“吃不了,喏。”
薛楼讷讷地拿起薯条,甚至忘了说顾似桥又这么小鸟胃。
他吃着薯条,一抬眸,顾似桥正戏谑地看着他:“知道吗大学霸,在瑞士这些天,康帅和我聊天时提到一个人,这个人你在同学聚会那晚也和我提过。”
“虽然你四哥贵人多忘事,但我很快就明白,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说不准还让我们大学霸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薛楼咬断薯条:“谁?”
顾似桥手肘支着桌面微微探身,解开扣子的领口随着动作荡下一截,薛楼不愿面对那块若隐若现的阴影,被迫抬眼与顾似桥对视。
顾似桥:“高中那时候我被抓住过和你们班苏迎夏早恋,这事你知不知道?”
薛楼喉结滚了滚:“知道。”
顾似桥凉凉一笑:“你不知道。”
他向懵了的青年凑得更近:“因为我根本就没和苏迎夏早恋。”
薛楼吃惊。
顾似桥改为托着下巴。他们离得非常近,近到薛楼可以清晰地看见顾似桥细挺的鼻梁上被阳光照得透明的、细小的绒毛,和薄红唇瓣上的纹路。
他说:“和苏迎夏恋爱的是康帅。为了约她,是我替康帅去一班叫她出来,每次一起出去玩,也是我当电灯泡,给他俩打掩护。”
“最后被抓是他们在操场遛弯,被老登蹲守了个正着。康帅跑回我们班,那天监控坏了,老登说没人承认就全班停课,是我站出来替他背锅。反正我已经记了够多过了,但他没有,要是叫家长,他非被爹妈打断腿不可。”
薛楼浓黑的眉最开始还蹙着,听到后面渐渐舒展开。
“真的?”他问。
顾似桥一声哼笑。
薛楼恍然发觉,好像高中时期自己从没有亲口听过顾似桥承认苏迎夏是他女朋友。班里同学在拿苏迎夏和顾似桥开涮时女孩似是而非的脸红,心理辅导室里少年模棱两可的回复……
想来都只是十七岁时的脑补过头。
薛楼木讷的脸一点点鲜活起来,深深点了下头:“是我误会了。”
“高中时我绯闻就是很多,”顾似桥说,“身不由己啊。”
然而他并没有撤回去的意思,两人继续维持着低于安全线的社交距离。
“倒是你,大学霸。”顾似桥挑眉,“难道你吃醋了?”
他声音很轻,薛楼浑身的血却轰的一声,以八十迈时速冲上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刺啦一声。
有几个从儿童玩乐角跑出来的小孩停住了,旁边的家长们见状连忙领着孩子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男人要选择在肯德基谈事。但从站起来那人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聊崩了。
顾似桥托着下巴的姿势不变,只是随着薛楼仰起头。
“顾似桥。”薛楼咬咬牙。
对方的笑意落在此刻的他眼里,显得那么的别有深意。
他低声说:“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顾似桥说:“原来你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开得起玩笑啊,薛楼。”
薛楼哽了哽:“我要走了。”
“别落下你的史迪仔。”顾似桥轻佻地说。
薛楼把礼物抱起来,瞟了顾似桥一眼,欲言又止。
玻璃门拉开又关上,顾似桥看着窗外薛楼的背影。
大夏天,薛楼只穿了件白t和牛仔裤,宽松的着装掩盖不住青年板正肩长腿的劲瘦身材。
顾似桥捡了根半凉掉的薯条叼在嘴里,看了一会儿,嘁的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