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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商业谈判,这种说话方式倒不见怪。”
“以前他也不这样,我甚至觉得他小时候挺直肠子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康帅说,“其实四哥耳根子很软,你哄两句好听的,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这事最后都能过去。”
“原则性问题,比如什么?”
“比如不能耍他,不能背后玩心眼,哦,还有不能触及他家人。”
“顾家那些亲戚吗?”
“那几个贱人算个屁。”康帅嗤了一声,十来年的兄弟,他对顾家人的态度和顾似桥是一样的,“准确来说就是他妈,说来阿姨去世快十年了吧?当年四哥在家族办,亲手把伤害过他妈的烂人一个个都拔除了,只剩程婉那个小三……”
薛楼张口想说话,康帅解释道:“就是现在顾家那位当家主母。哎,这话今天你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外传啊!真奇怪,怎么突然就聊到这……”
薛楼目光闪烁了一下:“唔,就随便聊聊。”
“对,随便聊聊,”康帅话匣子打开了,“当时程婉终于成了他心心念念的顾家夫人,谁成想亲儿子是个只会搞大女人肚子的烂裤/裆,高中时吊儿郎当的顾似桥进了家族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时四哥他爹给了程婉一摊子生意,也不大,注资不到一个亿,说是让她学会理财,她高兴得尾巴翘上天了,以为这是通天阶梯的第一步……结果她联手的那些顾家亲戚被四哥全整得半死,她那一个亿也眼瞅着要打水漂了,吓得程婉哟,随时准备卷铺盖走人……”
“然后你猜怎么?”康帅故意卖关子,“四哥他,收手了。”
薛楼飞快地瞥了康帅一眼。
“费解吧!”康帅很满意于这个效果,“但别会错意了,四哥可不是什么慈悲圣母心。”
“他知道程婉是撬不走的。老爷子稀罕她,无论程婉是败家娘们还是蠢笨如猪都稀罕,后来四哥把烂账拿给老爷子一看,顾老爷子知道程婉不是经商的料,就让她老老实实在顾家当个金丝雀,偶尔料理点家事。”
“就这么轻轻放下了?”薛楼问。
“你不懂这里的内情。”康帅说,“程婉野心比谁都大,要是让她在自己和亲儿子里选一个,她宁可自己掌握顾家的话语权。她以为当了正牌夫人就能和原配一样拿股份,坐董事会头把交椅,发号施令,可她不想想,四哥他亲妈是陪着顾爹从一穷二白奋斗过来的,这背后的血泪她受得住么?”
薛楼:“所以,让她做个家庭主妇,也是一种惩罚。”
“堪比无期徒刑啊。”康帅感叹道,“这一装就是一辈子,手里没有一分钱,处处看顾家父子脸色,时时担惊受怕……早年顾家亲戚们和程婉联手,那些黑料后来都在四哥手里攥着,一旦爆料就是身败名裂乃至牢狱之灾,程婉一辈子都要活在被威慑的恐惧中。”
康帅挑眉:“单枪匹马挑翻这些烂人,厉害吧?想想都爽!”
薛楼眉头却紧锁,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凸出。
“想想一定不容易。”他轻声说。
车子开到世纪鑫苑,康帅一看就聊美了,手肘拄着置物箱凑过来:“对了薛神,跟你说个商业机密,切勿外传。”
薛楼:“你说。”
康帅:“再过些天,四哥要出国一趟,去瑞士。”
“瑞士?”薛楼挂挡,“去那里干什么?”
康帅:“有些事还没准信儿,不能说得太死,我只能告诉你,四哥有大动作,关于他自己的商业版图。”
“他想在瑞士注册资本,开公司?”
“我靠,你怎么猜到的?”康帅讶然。
车开入地下停车场,薛楼说:“瑞士营商政策好,企业所得税低,很适合金融科技和财富管理方面,更何况你说过,顾似桥执掌过家族办公室,无论从哪方面瑞士都和他的经历很适配。”
“不愧是状元,分析得头头是道。”康帅点头赞叹,“就是你说的这么回事。视窗虽然规模大,但海外市场这一块始终是空白,老爷子也没了年轻时的拼劲儿。四哥早就盯上外头了,有条件的话,最好脱离他爹,自己单干。”
“瑞士是个好地方。”
“怎么说?”
“环境好,各方面都蛮好。”薛楼说,“我也告诉你个秘密,上学的时候,我的愿望就是长大能去瑞士留学。”
“去瑞士留学,为什么?”
“说不清,不过或许就是因为信息闭塞,不了解,朦朦胧胧的才更向往。”薛楼说,“但当时我也清楚,这事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做不了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