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好的啊,三个月,三个月实验成功的话,简槐川陪他长命百岁。
明明他们最近挺好的啊,每次他过来,简槐川都很开心,连小徐都说,老板这段时间看起来特别开怀,还会跟下属开玩笑了。所以,为什么啊,他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简槐川竟然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他,就这样干脆地弃他而去!
江锚陷在这样的偏执中无法自拔。
他死也不放手,要一起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段荀洲觉出江锚不对劲,想了想,给他看简槐川深夜里写下的几句话:
【遗嘱我已重新立好,将来你分,若有谁不要遗产,你看着处理。
我家里,有人找我了再说吧。
另外,荀洲,无论如何别委屈自己,也别真的不要小境。他病了,多关心他。记得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炘瑭,骗他说哥哥恨他,让他以后不用再联系哥哥了。
告诉毛毛,我会保佑他长命百岁,保佑他永远幸福。
荀洲,坚强点儿,你比他大,帮他快点回到正常生活,往后也把他当弟弟吧,拜托了。
最后,我对不住他。】
江锚一把撕碎写着“遗书”的检查单,想起在润七村小院的某天夜里,简槐川一下一下抚摸他的眉骨,那时他联想到,简槐川好像在他眉间书写遗书。
真是没想到。一切成了真。
“简槐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他们哥俩的事情安定下来,我带你回村看看小小锚和小小鱼。昨天上午你才答应我的啊,这是怎么了?不要他们,为什么连我也不要?”
“我最近在想,我好像可以爱你爱到没有我,是别人也可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哪怕这几个月你只是跟我玩玩,也可以。等将来有一天,有一天你玩够了,我就把你背回家”
江锚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抚着简槐川的脸,痛到极致:“到那一天,你肯定就彻底属于我一个人了,我们两个就能永远躺在一起。简槐川,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狠心地离开我?为什么啊简槐川?你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秒啊,有没有想过……我失去你之后怎么办啊?”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的永远呢?你走了,我幸福个毛啊……”
江锚眼神慢慢放空,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了,喃喃着:“是啊,我才十九岁,你怕以后有变数是吗?你错了,你有变数我都不会变的。简槐川,你在奈何桥边看见了吗?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多可怜啊,不过别怕,我去找你了,等着我啊……”
说着,他怔怔地从裤子口袋掏出一瓶药。
“别怕啊,简槐川,我来了,你走了一次,我就陪你一次,我去看看你走过的路,是不是很黑啊,我们一起,没事的,有我呢……”
在简槐川极度惊恐的眼神中,江锚毫不犹豫地吞了药。
简槐川浑身剧烈抖动着,张着嘴巴,面容扭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江锚在他跟前……死亡。死亡威胁背后的巨大痛苦和恐惧,再一次捆住了他,让他生不如死。
“不!!!!!”无声地嘶吼。
——七仙女听令,因你罪孽深重,即日起下凡渡劫。
没完没了的劫。
简槐川昏厥过去。
近乎五十个小时,他时而昏睡,时而半清醒地惊恐呼喊,没有实质性内容,全都是一声接一声的“不”,有时候喃喃着“不”,有时候嘶吼着“不”,有时候泪失禁着“不”。
段荀洲连胡子都顾不得刮,整个人处在快崩溃的边缘。
简炘瑭高烧,跟哥哥一样时而昏厥时而清醒。
贝境也在犯病。
江锚……段荀洲恨不得甩他几十个巴掌,但又觉无力和心酸。
两天前的上午,他在门边靠着墙犯愁,余光里,简槐川忽然浑身剧烈抽搐着,脸上写满了惊恐、挣扎和畏惧,那样子像见了阎王爷。
啪嗒。药瓶掉在地上的瞬间,段荀洲猛地反应过来。
到底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江锚被洗完胃就没事了。
等江锚度过观察期下地,段荀洲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扇了一巴掌,他快气疯。
“下次再这样绝对不救你!”
江锚拧眉跟他对吼:“他不这样我就不这样!他还这样我就还陪着!!他死了,我活个屁!”
段荀洲差点儿被气到心梗。
是,他能理解江锚,可是这种时候,臭小子该坚强起来帮简槐川恢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