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的恐慌有多强烈,也不想解释这种反应背后多年的心理创伤。
此刻,他只想感受谢寒川真实的存在,感受那颗在胸腔里稳定跳动的心脏。
“对不起……”
洛凌小声说,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过度反应道歉,还是为曾经推开谢寒川那么多次而道歉。
谢寒川轻轻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洛凌的脸,认真看进他的眼睛:
“永远不要为你的感受道歉。”
他拇指擦去洛凌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我很高兴你告诉我你害怕。”
洛凌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低头看见被压扁的烤红薯,试图转移话题:“红薯都压坏了。”
谢寒川笑了:“没关系,味道一样好。”
他牵着洛凌走到沙发边坐下,剥开烤得焦香的皮,金黄的红薯肉冒着热气。
“尝尝?”
洛凌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靠在谢寒川肩上,感觉刚才的恐慌慢慢平复。
谢寒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温暖而坚实。
“下次…”
洛凌犹豫了一下,“下次你要出门的话,告诉我一声。”
谢寒川转头看他,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好。不过…”
他凑近洛凌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要记住,就算我不在眼前,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
洛凌鼻子一酸,低头又咬了一口红薯。
他突然明白了dr schidt说过的话:
健康的爱不是捆绑,而是即使知道对方随时可以离开,也相信他会选择留下。
窗外,苏黎世的夜幕缓缓降临,雪花又开始飘落。
屋内的暖气嗡嗡作响,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凌靠在谢寒川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学会相信,相信这个人,相信这段感情,相信爱。
“还怕吗?”谢寒川轻声问。
洛凌摇摇头,主动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有你在,不怕。”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某种沉重的枷锁从心上脱落。
原来表达爱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原来被需要也可以是一种幸福。
谢寒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低头轻轻吻住洛凌的唇,红薯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当夜,洛凌第一次没有在半夜惊醒。
他蜷缩在谢寒川怀里,像找到了归途的候鸟,终于可以安心入睡。
梦中不再有母亲的尖叫和破碎的酒瓶,只有风铃的清脆声响,和那个总会在身边的声音:
“我在呢,睡吧。”
番外 日常 浴室奇遇
自从搬进新家之后,虞听的生活彻底被宠成了米虫模式。
总结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具体表现为:
每天早上都会有新鲜热乎的美男人工唤醒服务,如果虞听赖床,那人就会俯身捏捏他的脸,或者直接抱起来,一路运到洗手池前。
早餐永远丰盛,煎蛋是溏心的,吐司烤得酥脆,牛奶温度刚好,连草莓都是去蒂切好的。
虞听曾经抗议过:“我又不是小朋友!”
祁秉风只是笑着把果酱抹匀,递到他嘴边:“尝尝,新买的蓝莓酱。”
去学校更是夸张,祁秉风明明自己刚开始创业忙得脚不沾地,却坚持每天亲自接送。
虞听缩在副驾驶啃苹果时,总能从后视镜里瞥见那人专注的侧脸,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某天午后,虞听瘫在沙发上看短视频,突然刷到一个“新手零失败甜品教程”。
up主信誓旦旦:“只要三步!让ta感动到哭!”
画面里金黄的舒芙蕾蓬松柔软,虞听盯着屏幕,鬼使神差地按了收藏。
——祁秉风最近太辛苦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虞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翻出围裙,气势汹汹地杀进厨房。
三小时后。
祁秉风推开家门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味。
脸红心跳